海里却莫名有一种见过了的感觉。
他不是那种风花雪月的性子,也不喜欢什么“这个妹妹好像在哪儿见过”的桥段。
这种怪异的感觉并非他一人独有,只能说明在某个地方出现了一个他不能解决的问题。
唐律松了口气。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这位警官似乎并不是一个用“为你好”的借口擅自做决定的人。
他没有自以为是地直接提供“帮助”,而是愿意去听取他的意见。
两人一起走回唐律的病房。
秦琛关上房门,转过身却发现唐律的背影略显僵硬。
“呼——呼——”
他盯着放在窗边的花瓶,呼吸一下一下的,伴随着心跳,越发沉重。
百合花不见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今早他确实看到了床边的百合。
但此时,这个百合却不见了。
不可能是护士拿去丢掉了,因为这些花都是唐莉给他带来的。
唐莉在中午的时候会来见他,护士就会用新的花去替代前一天的。
“我今天刚买的,知道你喜欢花花草草的,昨儿的那支蔫了,今天刚带来的开得正好。”
脑袋里仿佛进了杂音,就像是老式电视机接收不到信号时出现的雪花片。
但这句话却骤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甚至能想起说这句话的时候唐莉满怀担忧的目光。
从早上开始的怪异的熟悉感,莫名其妙的“陌生人”,还有这朵薛定谔的百合……
唐律的心里不由得浮上了一个恐怖至极的猜想。
“我们是不是已经过了今天?”秦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话语更是让他的背后出了一层虚汗。
唐律惊魂未定地盯了他半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你在讲鬼故事?”
他差点以为他有读心术了。
秦琛语气笃定:“你也觉得有哪里不对。”
唐律缓缓地坐在床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作为一个还算合格的商人,他绝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内心所想,更不会轻易揭开自己的底牌。
“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秦琛坐在他对面,摩挲着另一只手上的石膏,“那你怎么想要和我……''谈谈’?”
这是个难搞的家伙。
唐律原本因为这荒诞的猜测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变得雀跃起来。
棋逢对手。
他的直觉告诉他,虽然这个人和商业毫无关联,但他很明显,也是一个狡猾如狐的家伙。
唐律的嘴角勾出一个略微上翘的弧度来:“那你为什么愿意和我''谈谈’?”
“用反问回答疑问,是不是缺了点意思?”秦琛举起手里的烟,又放下,“我以为你让我进来就是认可了合作。”
“这样车轱辘话没意思。”唐律向后一靠,“你先说说你的发现,我再说说我的发现。”
秦琛轻啧一声。
他沉默片刻,见唐律依旧不为所动,便只得试着找话题。
“我叫秦琛,可能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他的语速偏快,可以看出他此刻也并不平静。
唐律的目光微变:“可能?”
“因为我总觉得我们见过,而且互相介绍过。你是不是也有这个感觉?”秦琛继续说到。
“既视感。”唐律只吐出了三个字,随后摊开手指了指窗边。
秦琛顺着他苍白的手指望去,外面一片金黄。
深秋已至。
“银杏?”
唐律暗自磨了磨牙。
脑回路对不上真是件麻烦事。
“这个花瓶……”他只得开口解释,“我记得今早醒来的时候里面有一支百合。但现在没有了……”
秦琛不明所以:“谁帮你扔了?”
唐律只觉得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傻?!”
秦琛举起一只手掌故意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所以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唐律刚要开口,门被再度敲响。
“唐先生,唐小姐来了。”
他的背后出了一层白毛汗。
这家伙……
他看着对面那个老神在在的家伙,心中止不住后怕。
真不愧是专业的,套话能力一流啊。
秦琛笑了笑,起身开门。
唐莉的笑脸一僵。
“你……哪位?”
秦琛笑得十分人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