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是真的受不了,想起饿肚子的艰难,他们那常年在田地里劳作的粗糙大手就控制不住地颤抖。
看着眼里噙着泪花的乡亲们,吴镇军跟何为民的眼睛也湿润了。
他们也舍不得。
可再舍不得也没用,因为他们不是能掌控雨水的老天爷。
“县长同志。”就在现场的情绪压抑到极致时,一道急呼声从远处响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移了过去。
是苏水生。
此时的苏水生正穿着蓑衣挽着高高的裤腿快速向他们走来,脸色非常沉重,一看就是出事的表情。
吴镇军跟何为民对视一眼,直接拿起靠在墙角滴水的雨伞迎了过去,“苏水生同志,出什么事了吗?”这种时候他们可不敢让村民们听到不好的消息。
苏水生还算机警,并没有不管不顾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而是等吴镇军两人靠近才压低声音说道:“县长同志,县里来咱们这的路被雨水冲垮了一段路,物资运送不过来。”
听到这让人心惊的消息,吴镇军跟何为民的脸色都变了。
“消息可靠吗?”心急的何为民抓住了苏水生的胳膊,满是血丝的眼睛瞪着人。
从来没跟‘官员’打过交道的苏水生下了好大一跳,脸一白,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为民同志,你先放手,你吓到苏水生同志了。”
吴镇军看出问题,赶紧拉开何为民抓住苏水生的手,安抚苏水生道:“水生同志,为民同志也是太心急,你别在意,说说,什么情况,消息可靠吗?”
被吴镇军一安抚,苏水生终于回过了神。
虽然内心还是紧张,但敢说话了,“两位同志,昨天晚上雨太大,我担心村里出现其他隐患,天亮就去探查,我们村还好,房子都还稳健,我在放心之余就往县城的位置走,走了不到半小时,我发现路垮了,被暴雨冲垮了。”
面对这种亲眼所见的真事吴镇军跟何为民无法怀疑。
两人同时沉默起来。
“县长同志,我回来通知你们的时候先去找了苏蔓青同志,苏同志说县里的物资可能运不进来了,就算人扛估计也不行,雨太大,绕路加雨水,粮食要沾了雨根本就放不了,她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吴镇军心思活跃起来。
“县里的粮运不过来,村里家家户户都还有点余粮,她说以政府的名义跟村民借粮,只有这样村民才肯借,有了粮,百姓才能安心,到时候雨停、路修好就赶紧还上借的粮,如此一来,危机算是过了大半。”连气都不敢喘,苏水生一口气直接把话都说完。
听了苏水生的话,吴镇军跟何为民的脸色终于好了一点。
“这个办法好,为民,你在庙里护着百姓,我跟水生同志挨家挨户去借粮。”吴镇军没想到天大的难题居然被苏蔓青轻易解决,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镇军同志,你们安心去借粮,我会抚好人心。”
何为民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庙里的百姓还是苏家庄的村民都不知道进城的马路被冲垮,此时家家户户都坐在家里看着屋外没停过的雨唉声叹气。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大下雨天居然有人敲门,村民赶紧披了块塑料去开门。
“村长?有啥事吗?”因为吴镇军昨天来得急,苏家庄很多村民并不认识他,但大家认识苏水生这个新村长,见村长陪同着吴镇军敲门,开门的男人心中咯噔了一下。
吴镇军这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当官’的人。
“老乡,我是咱们县的县长,叫做吴镇军,你叫我吴同志就行,今天我来是以县政府的名义想跟你家借点粮食。”吴镇军也不废话,直接把来意说清楚。
一听是借粮,男人顿时慌了。
“长……长,官我……我家没多少粮了,就等着打了谷子活命,你们现在要借粮我实在是借不出,总不能让我家里人活生生饿死。”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的脸色很难看,甚至说完这话他就想关门,可看着一脸严肃的吴镇军,又看着跟在吴镇军身后背着木仓的军人,他脸色惨白地哆嗦着两条腿,心脏也在疯狂的跳动。
吴镇军跟苏水生都沉默了。
“村……村长,你是知道我家的,我家真没什么余粮,我家里上有老人,下有还在吃奶的孩子,我真借不出粮,你就算要我命我也借不出,说句不好听的,我都想跟人借粮。”为了家人,男人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水生。
眼里都是祈求,神色更是差一点就哭了。
“对不起,老乡,是我考虑不周,打扰了。”吴镇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