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坠的速度非常快。
如果在靠近山崖前降落伞不能完全打开,那么她可能会被摔成肉饼。
三毛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从天而降的那道身影上。
原本他已经让开了位置,但随着人影的急速靠近,他才发现那道身影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他的心脏急速快动起来,“妈妈——”
惊慌中,三毛冲向了苏蔓青的下方,然后张开的双臂。
“让开!”
这种下坠的冲击力非常大,苏蔓青看到三毛的动作气得怒吼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吼孩子。
三毛只愣了一秒就坚持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打算让自己作为苏蔓青下落时的缓冲点,要是缓冲一下降落伞刚好能打开,那妈妈就能保住性命。
下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苏蔓青来不及再说第二句骂三毛的话。
她就已经离三毛只有不到几十米的距离了。
而这个距离只需要两三秒就能撞上,真撞上,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可能都会成为肉饼。
到了这一刻,不管是黄永义还是另外两架军机上的人员都不忍心再看,但作为军人,作为救援人,他们必须亲眼目睹,所以哪怕已经惊得全身都颤抖起来,他们也没有闭上眼睛。
而是沉重而尊重地看着苏蔓青与三毛。
今天,他们可能不仅将失去还未成长起来的天才飞行员,还有可能会失去一位优秀的军人。
“嘭!”
就在苏蔓青即将挨到三毛时,她后背的降落伞及时且完全打开。
降落伞一打开,苏蔓青下降的速度立刻从一百降到了一,晃晃悠悠,她的脚踢到了三毛。
三毛愣了一下就抱出了苏蔓青的脚。
“妈妈——”这是小孩在受到极致惊吓后发出庆幸而喜悦的叫声,也是委屈。
刚刚他真的以为就要失去妈妈了。
被三毛抱住脚,苏蔓青的心也在颤抖,她刚刚可是看到了孩子的选择,也明白孩子为什么会那么选择,那样的选择是选择用自己的死换取她生还的可能。
“三毛,让开,别挡着我降落。”
苏蔓青知道降落的瞬间还有冲击力,赶紧让三毛远离自己。
这会的三毛听话得很。
麻溜着就远离了苏蔓青,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讨好惹毛了的苏蔓青及时明哲保身。
苏蔓青来不及跟孩子计较,迅速调整姿势准备降落。
几秒钟后,她手里提着的燃油率先落在了山崖上,很大的冲击声响,幸好燃油桶垫了厚厚的棉花,不然就这冲击力绝对能让油桶破裂发生爆/炸。
但也正是因为有了油桶的再次缓冲,苏蔓青身上卸去了很多力道,轮到她降落在地上时只是一个趔趄就站稳了。
“妈妈——”三毛第一次时间扑过来抱住了苏蔓青。
刚刚他真的被吓坏了,比他陷在这个地方还要让他害怕。
“没事了,三毛,妈妈来了,别怕,别怕,我在。”苏蔓青没有指责三毛,而是紧紧抱住了孩子,用自己的体温给孩子带去心安。
空中,不管是黄永义还是另外两架飞机上的人员见到苏蔓青安全降落都狠狠松了一口气。
黄永义把机舱门关上,对着苏蔓青与三毛他们比了一个手势就开着飞机回基地了。
另两架飞机也欢欣鼓舞地跟随着。
他们得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知基地里等待的人。
此时的空军基地再次戒严,老领导一脸威严地看着空军司令与政委几人,语气非常的严肃,“老刘同志,别人不了解苏蔓青同志的重要性难道你也不知道?救援的事怎么能让一个外行参与,就算三毛是苏同志的孩子,也不能让苏同志去冒险。”
空军司令一行人沉默受训。
其实他之前也考虑过这些问题,但他觉得苏蔓青说的有理,也许她去了就能找到三毛那孩子呢。
古话不是说母子连心吗。
就在老领导瞪着一言不发的空军司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欢呼声。
这是?
对视一眼,老领导也顾不得训空军司令几人了,直接就出了门,空军司令与政委他们这些被训的人当然是心怀希望地跟随。
“人找到了,没事,都没事。”
黄永义一下飞机就赶紧大声通报这个好消息。
“找到了,人在哪?”在自己的主场,空军司令也顾不得老领导,直接就冲到了黄永义的身边抓着大声问道,他从昨天忧心到今天,终于等到了好消息。
“报告司令,在西北面的云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