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看他细嫩的牙齿,确定是个四五岁的奶娃而不是妖魔鬼怪化形,才放下了戒备心。
这些年云迟一直很乖,又十分聪明,学什么都很快,越子险对他也越来越偏爱,无论是吃穿用住,还是灵丹仙草,亦或是法宝兵刃,四个徒弟里云迟得到的都是最好的。
想到这,他忽而觉着对云迟的态度太过恶劣了,对方还什么都没做就被挨了一顿打一顿罚,现在心里定然委屈得很。
但云迟后面所犯下的事越子险忘不了,他就差一步就能手刃仇敌,蛰伏十几年不仅因为云迟功亏一篑,还害得追随他的所有人都死在娄煜椿的手中。
他不清楚自己重生回到三年前能不能改变结局,如果改变不了,倒不如杀了云迟,死了这个最后会杀死自己的人,结局不变都不可能。
所以他决定先给云迟一个机会,预备静观其变。
之前对他毫无戒备心才让他让娄煜椿那么轻易就把他的计划勘破,这次绝不可能。
越子险低眉睨着跪着的云迟,松了口,语气也不再是冰冷的,他启唇道:“进来。”
云迟扶着膝盖站了起来,跪了一夜,他膝盖疼得站不太稳,但他必须把握住机会,讨得越子险欢心。
云迟仔细帮越子险梳好了头发,越子险抬眼看向镜子,发觉云迟正从镜子里看着他,他突然发现云迟那双眼睛不再是清澈见底溪流,而是看不到底的一汪深潭。
越子险心里乱了一下,颇为烦闷,收回目光后吩咐他:“拿件外袍来,跟我去见魔君。”
他这几天本来就是要去见魔君请求给他几个弟子一个出去历练的机会,因为历练的地方越子险刚好确定下来。
而越子险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魔君尤渊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却带着点兴奋:“这么想见我?”
越子险侧头看过去,见尤渊带着他的左护法罄瓦走了进来。
对于紧跟魔君寸步不离的罄瓦越子险只觉得他碍事,而罄瓦更是看不惯越子险整天无所事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却深得魔君喜爱。
尤渊知道两个人不对付,看到越子险扫了一眼罄瓦神色冷了后,立马抬手斥退了罄瓦。
罄瓦很听话地离开,却在退出房门时目光带刺地看了一眼越子险。
越子险现今在魔界是个二把手,人人见他都得喊一声司魔君,魔界大小事务基本都是他处理打点,魔君尢渊对他向来宠爱有加,经常促膝长谈同塌而眠,凡事请教过越子险才敢下决定。
越子险起身要行礼,被魔君尤渊拦下,尤渊很少见他身子这么虚,眼里满是心疼:“我不是说过了见我不必行这些礼。怎么这次比以往严重这么多?”
冰凉的手臂传来魔君尤渊温热的触碰,越子险下意识想收回手,但忍住了冲动,低眉淡淡回他:“大抵是前些日子夜里常有事走动,寒气入侵未注意到,所以这次郁霜劫才会变本加厉地来。”
尤渊看着越子险浑身似乎都在散发着寒气,心疼得难以言喻:“再过几年魔界解封,本君定然亲自给你寻来赤炎玉,都怪那些蠢东西没用,出去十几年连一块玉都找不到。”
云迟正好找了外袍过来,他看着两个站得很近到人心里一阵冷笑。
随后,乖乖把外袍递过去。
不等越子险伸手去拿,尤渊一把将云迟手里的外袍了拿了过去,亲自给越子险披上,。
亲昵的动作让越子险十分不适,他下意识握住了尤渊给他披外袍的手,想推开,但动作滞了一下,缓缓一笑,说道:“多谢君上。”
尤渊面上一喜,将他冰凉的手握了紧。
尤渊曾经暗示过越子险许多次,但对方总是刻意保持距离,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主动,尤渊激动到恨不能现在就将人揽进怀里,可这里还有一个碍眼的家伙在。
尤渊看向那毫无眼力见的云迟,示意他赶紧滚开,不要坏了他和越子险的好事。
云迟早就知道这两个人关系不正常,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苟合的地步,他想到越子险曾经对他亲昵可亲模样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怒意,恨得牙痒痒。
他想他应该觉得越子险恶心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越子险对师姐和师弟师妹好时,就想到越子险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越子险对他说:“师父最疼的是你,最喜欢的也是你。”
虽然这是在他受了委屈快哭出来的时候,越子险哄他的话。
云迟现在又想起这句话来。
他忍着怒气走出房间,本想离开,但却怎么也走不动,他转身耳朵贴在了门缝,想听听他们会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