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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感激地说道:“多谢仙士救我灵槐族一命。”
现在还没酿成大祸有补救的余地,族长谢过了越子险,立马就往那儿赶。
越子险看向花壮壮,她手里还拿着那被烧了一半的信,越子险转身看向她,伸手,说:“把信给我。”
花壮壮本来在发呆,听到越子险的话立马回过神把手里的信给他。
越子险边打开边问她:“在想什么?”
花壮壮如实回答:“弟子在想他们为什么要盲目听大巫和皈英的话,怎么都没有自己的想法,太愚蠢了。”
“确实愚蠢,但在面对生命威胁时脑子很少有清醒的,容易被牵着鼻子走,少数有想法的在大流趋势下也会变得盲目。”越子险边回答花壮壮的话边看着只剩下左半边的信。
信上只有两行字,写的是:事有转变速速撤离灵槐镇,象鼻山下茶棚一叙,重议此事。
越子险手指指腹捻了一下被烧的边沿灰屑,确定是前不久留下来的,时间大概是在发现了皈英是人偶傀儡的时候。
那么这信是写给谁的?这是族长的屋子,但族长已经被困在画中,更不可能是给扮做人偶傀儡的皈英,大巫么?大巫这个时间跑到族长书房烧一封信,还特地留下半张?
越子险有一个猜测,他对花壮壮说:“去大巫家中看看。”
大巫家在镇子最西边。
大巫家中亦是没有一个人,越子险在堂屋里那还有余温的火盆中发现了半封信。
越子险走过去拾了起来,打开。
里面内容和在族长家中的一模一样。
越子险确认了,这信是故意留给他的,想让他去象鼻山下的茶棚,大巫应当是担心越子险看不到,特地在两边都留了。
只要越子险看到其中一封信,必然会为了真相火急火燎赶过去。
但没想到越子险两封未烧完的信都拿到了。
里面内容花壮壮是看过的,她看着越子险拿着两张一模一样的信纸,忍不住问:“师父,那我们还要去吗?”
越子险手稍稍一用力,信纸便成了粉末,他弯起嘴角,说:“为什么不去?”
越子险也没有再管灵槐镇的事,出了灵槐镇后,越子险站在枯萎的大槐树下,停下了离开的步伐。
他看向瘦小的花壮壮,对她说:“你去镇子里找你两个师兄,找到他们后直接回去等我。”
花壮壮“啊?”了一声,扭扭捏捏地说:“师父,我想跟着你一起去。”
能跟着师父一起抓凶手,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正好两个师兄都不在,回去后还能对他们吹嘘一阵。
然而越子险的目光陡然冷了,花壮壮立马意识到越子险不高兴,吓得拔腿就往镇子里面跑,并说道:“师父,我一定找到两位师兄,把他们带回去——”
越子险孤身一人去了象鼻山。
象鼻山高耸入云,山腰便被云雾缭绕,山体绵长,正是初春,山青翠欲滴,因为寂静,山林的鸟儿清脆的鸣叫空谷传来。
象鼻山下确实有一个茶棚,茶棚里只有三张桌子,里面坐着七八个人。
时至午时,日头高悬,越子险走过去,一身红衣格外惹眼。
然而,越子险并没有感受到周围哪怕一丝的危险气息。
春日的艳阳温和,还有清凉的风时不时拂过来,泥土是湿的,脚下是青碧的草,茶棚周围有几株开了一树白的梨树。
高而绵长的象鼻山如同蜿蜒的长蛇。
茶棚的老板在肩上搭了一条白毛巾,手里拿了一块抹布,看到越子险后笑盈盈快步迎了上来,将越子险引到了只有一个人坐的那张桌子前,给越子险快速擦了桌子凳子,说道:“客官,这儿坐。”
越子险坐在了那个人的对面。
那人穿着一身墨黑的绸缎,戴着斗笠,斗笠檐被刻意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就露出一张嘴,像是人间走江湖的。他眼前有一碗凉茶,没有喝一口。
越子险的一碗凉茶很快就上来了,老板将凉茶放在了越子险面前,乐呵呵说:“客官,两文钱。”
越子险身上没有一文钱,他灵识在乾坤袋里落了灰的钱袋子里找了找,最后拿出一两银子放在了桌上。
老板顿时有些为难:“客官...这...找不开啊。”
“不必,”越子险又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语气肃然,“你的茶棚我买下了,现在收拾好,带着其他桌的人马上离开这里。”
越子险的目光盯住了坐在他对面的人,那人正抬起斗笠檐看向他。
目光一交汇就是电光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