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云迟一副下一秒就要昏倒的神情,就知道他上午离开询墨殿后没有听话去休息。
“师父若是真关心弟子可以让弟子靠师父怀里休息,”云迟昏昏沉沉看着越子险,胆子也大了起来,他说,“弟子很困,但师父不在旁边睡不着。”
他说着,一步一步走向越子险,虽然脚步虚浮,但很坚定。
越子险没有阻止也没有拒绝,只是不可思议看着他。
他看着云迟走到他身边,半跪着将脑袋靠在他腿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听到云迟平稳舒缓的呼吸声,越子险才回过神,他微微叹口气,没有推开枕着他腿熟睡的云迟。
三个时辰后,天色已经暗了,云迟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越子险看着他不舒服地动了动胳膊后睁开了眼睛。
云迟睁开眼睛就意识到不对,他立马想起来了睡前说的话做的事。
他现在枕着的东西又热又软,是越子险的大腿。
他心里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向越子险,险些扭伤了脖子。
他发现越子险正低睨着他。
越子险冷冷对他说:“睡够了就起来。”
云迟立马站了起来,他耻得耳朵和脖颈有些红,解释道:“师父,弟子只是一时迷糊了。”
越子险挑眉看他:“现在清醒了?”
云迟点了点头:“嗯。”
越子险没跟他计较,只问他:“青云派的招收大典上,你应当注意些什么?”
云迟没想到越子险真的不罚他,更没有骂他训他,心里莫名有些高兴,他回道:“应当隐藏实力,装成一个胡乱摸索修行但天赋很高的人,再将其他来参加青云派招收的人打败,成为第一。”
越子险继续问:“其他的呢,都记住了?”
云迟回道:“弟子都记着。”
越子险将廖辜愿给他的部署图收起,说:“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你去帮我把廖辜愿叫来。”
云迟看了看越子险。
越子险被询墨殿殿顶的灯光照得肌肤冷白,他神色清冷,长睫鸦黑。
他坐在那儿,像是一副动人心魄的美人画。
越子险见云迟没动静,看向他:“你还有事?”
云迟只是并不想越子险见廖辜愿,从越子险当上魔尊后就没有一天不跟廖辜愿待两个时辰以上的。
因而纵然没什么事了,云迟也想找点事多留一会儿,不想让越子险见廖辜愿。
他看着越子险卷起来的图,欲语还休,磨磨蹭蹭,才说了句:“我想这两天搬到师父寝殿的隔壁房住。”
云迟想,他马上就要离开魔域去青云派,提点儿过分的要求越子险就算不答应应该也不会训他罚他。
越子险目光冷鸷:“你倒是会得寸进尺。”
云迟抿着唇不说话,炙热的目光看着越子险,眼里满是期待。
越子险想到他连续这么多天没有休息的要死样子,想着若是接下来两天云迟都不好好休息很可能会耽误计划,最终还是答应了,毕竟就剩下今明两夜,他也翻不了天,他冷着脸说:“去搬。”
云迟眼里闪着光芒,他立马点头,已经兴奋到完全忘记了越子险要见廖辜愿的事,转身脚步轻快地往住所赶去收拾东西。
越子险本以为云迟会去通知廖辜愿,没想到等了一刻钟不见人来,他才发觉云迟并没有去,便离开了询墨殿,先回了寝殿,等晚上让廖辜愿过来。
云迟拉着舒文简吭哧吭哧把东西搬到了越子险寝殿隔壁,他见越子险寝殿亮着灯,看来已经回了寝殿,两人分开半个时辰不到,越子险这是见了廖辜愿还是没有见?
云迟把房间收拾好后把舒文简打发走,舒文简看着云迟,想到之前三个人住的地方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左边右边房间全部都空了,冷清得他不想走。
他心里胀胀的,拖着桌子旁的椅子坐下,说:“你这么急干什么,我又不是要赖在你这里。”
云迟走过去握着椅背连人带椅拖向门口,说:“原来你想赖在这里。”
“诶?诶!”舒文简从椅子上跳下来,说,“你这是卸磨杀驴!我帮你帮搬东西,你不谢我就算了,居然还要把我赶出门。”
云迟木着一张脸看他:“天黑了,太晚回去不安全。”
舒文简没想到云迟如此绝情,扑到云迟的床上抱着他的被子痛嚎:“我不——我就要晚点回去——”
云迟看着舒文简一副故作忧伤却满脸都写着“我就要赖在这不走你能那我怎么样”的得意神色,正撸起袖子要把他丢出去,就听到门口传来越子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