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月亮,她遥不可及。我试图去摘月,她爱众人,却独独不爱我。”
望舒听着有些难受,投入他的怀抱之中,“殿下,是假的,月亮一直在你怀里。”
他失声笑道:“嗯。只属于我一人。”
“哪怕贵为天子,也只愿做你阶下臣。”
晏希白轻轻闭上了眼,长发散肩,与望舒抵头相偎,鼻息交缠,他说道:“请赐予您的忠臣一场美梦吧。”
“嗯……”
*
半晌后,门外传来一声轻咳,“皇兄,可否让我进来?”晏妙年如是说道。
望舒一头扎进蜜糖,却忽而被这声呼唤叫醒,她连忙挣扎着想要脱离,双颊绯红,口脂也被蹭掉,头发凌乱,衣冠不整。
晏希白却还带着一些亲昵,如同梁上燕贴着呢喃,不愿分离。
他的声音还带着些春潮,“等会儿,本宫有些身子不便。”
望舒连忙捂住了他的嘴,有些羞涩慌张。
望舒拿起手帕整理面容,又将衣冠收拾妥帖,无奈道:“殿下,我该随公主回去了。”
他却全然不在意,“让她再等会儿。经此一别,又要许久不能相见。”
望舒哄道:“殿下得了空,便修书一封,随时恭候大驾。”
望舒起身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盒子,对镜补了口脂,临走前,晏希白小心翼翼揪着她的衣袖,侧过头不敢与她对视,俊美如玉的面庞,清冷的线条如同名师一气呵成的画作,不舍的深情让人怜惜。
望舒迷迷糊糊说了句:“真好看。”
然而却扯掉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探头探脑出了门,混在晏妙年的侍女中,一路出了宫门。
晏妙年死死盯着望舒,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望舒大大方方盯了回去,“你一直看着我作甚?”
她神神叨叨地说:“有猫腻。”
望舒被看得不自在了,用手企图挡住她侵袭而来的视线。“别看了。”
她不屑地冷哼一声,“以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是不要替你做了。”
晏妙年负手而立,“以我作为女人的直觉,我依旧觉得你与皇兄并不合适。依旧是那句话,他喜欢读书,你见了几个文绉绉的字便犯困。他喜欢清静,你却非得听乐工咿咿呀呀唱歌不停。他平日里话少,见了女孩子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也不爱与人说话。他将来不管愿不愿意都要娶上三千佳丽,你却是个天生的醋坛子。”
“他看着端庄有礼,实际切开了也是个黑心的,最爱算计。你常常嘴上说着自己恶毒,又做了哪件坏事?”
“所以你看,迄今为止,这种种矛盾都未曾解决,如何相扶一生?”
望舒只在一旁淡淡听着,她说的有些道理,又处处不成道理。
“晏妙年。”她骤然间看向了她,并直呼名讳。
“若是我执意非他不可,你当如何?”
晏妙年立马憨笑着搂住了望舒,“自然是听你的啦。”
她见望舒神色严肃,又不说话,便知自己又坏事了,连忙找补认错:“望舒,你也知道,我嘴上没把门似的想到什么便说了。你若是不舒服只管骂我,我也绝不还嘴。但我也是真心想为你好。”
她越说越委屈,“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以后我乖乖的,再也不说这些话了。”
望舒想,自己活了两辈子,又何曾见过她这般低头的模样,与前世相比,一切都变了的。
她说:“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爱他也是真的,没有回头路了,我也决不回头。”
晏妙年松动着玉挠头,“不过那楚凌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退亲之后,我也见过他两回,每次气不过想要呛他两句,可一跟他提起你,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黑着个脸,小气死了。”
“还有这些天,他就每天屁颠屁颠的跟在那个小哑巴身后,正事不干一件,听说他阿耶都快气死了,坚决不同意他娶哑女为妻。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他下了什么蛊。”
望舒想了想,“可如今这情形,那哑巴神医都未必看得上楚凌云,不过又与我何干呢?”
“戏台搭起,我们皆是台下茶客罢了。”
带着前世的记忆,望舒觉得自己像个窃梦者,她试图改变点什么,于是一切都向未可知发展了。
第33章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闲暇的日子总是极为短暂。望舒坐在秋千上, 懒洋洋打了个呵欠,看着别人进进出出,忙忙碌碌。
戚府很快便要迎来今年的第一件大喜事——戚兰成即将尚公主。
房屋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