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小声道:“以后对我家娘子好点儿。”
望舒瞬间羞红了脸,瞪着他说:“您老别摸那稀稀疏疏地胡子了,我看明年你能剩几根!”
说罢也不顾忌众人目光,转身回房。
晏希白走了,望舒内心好像总是空落落的一片。
他一定忙死了,那么大一片流域,那么多的灾民,那么没用的狗腿子破官。
他落脚后传回来的平安信也是极为简短,“已到,平安,勿念。”
短却又极有分量,就像一颗定心丸。
望舒闭上重重的眼睛,可是又如何叫她不想念。她一方面知道,晏希白一定会如同前世那般,镇定自若,毫无悬念解决这场灾难,可她又陷入了巨大的恐惧当中,害怕因为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什么,导致最终事态扭曲到完全无法控制。
她只能安慰自己:放宽心啦,他这么厉害,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的。
另一边,她只能用不断的忙碌充实自己,只有忙起来才不会有空去多想。
望舒去到外祖手下的商铺,想要帮帮忙。坐在前台的老板扇着大扇子,见她来到,谄媚地出来相迎,“娘子,快坐快坐。”
“今日怎么得空光临寒舍,您要什么东西差人送到府上不就好了吗,怎么忽而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望舒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无事,忙自己的吧,我四处逛逛。”
她到处看了看,跑堂送货的小厮腿脚灵活,力气大走得快,端起盘子稳稳当当,还能给你表演个花活。好吧,这她显然干不来。
站在门前吆喝的娘子一口官话一口方言,切换起来毫无压力,天南海北的都能聊上两句,夸起人来一口一个好郎君、美娘子,介绍自家货物时,那是一个口若悬河,舌灿莲花。
好吧,她再次望而却步了。
于是她盯上了账房先生的活计,“把你们账本拿出来瞧瞧。”
老板当即一个滑跪抱住了她的大腿,“呜呜呜娘子,我们绝对不敢有二心啊!”
“前些日子不是查过一次了么,我们这些下人,便是胆大包天也不敢做出背叛主家的事情啊!”
望舒扶额,“手拿开。”
他拿开了。
“行了,相信你们。”
她又左顾右盼,“你们这儿缺人么?”
他连忙说道:“不缺!□□人祸的,好多外地人跑来洛阳找份活路,都没活干呢!”
“招人的时候,一个个都说不要工钱了,留下来赏口饭吃,给个地方住下来吧。唉,老爷让我们多招些短工,轮流着一人做上几天,勉勉强强大家都能混口饭吃。”
“都想着等河清海晏,一切都好了。”
望舒乍舌,那她还是不要跟别人抢活干了。
她在家中又闲居许久,天天唉声叹气的,来了个信使就拽着他问:“哪里传来的信?水患治好了吗?灾民安顿下来了吗?”
他支支吾吾,有些害羞地说:“娘子,这是从杭州送来的信件,我还没去过灾区呢,那儿危险,大家都不想领这些苦活。”
望舒瞬间像一朵蔫了吧唧的黄花,她拿过信,也不管是谁的了,转手就塞到了素娥怀里。
“你看了吧,有什么要紧事再与我说。问候的话免了,扯东扯西的话也免了。”
“是,娘子。”
望舒走进房中,在西窗下落坐,看着窗前的梧桐树,喝了一杯又一杯清酒。
许是喝多了,麻木人的知觉,她尝着竟一点味道都没有,她狐疑地捻起一颗酸梅,刚入嘴里便感受到了莫大的酸意,她不由皱起了整张脸。
素娥终于理清了信件的内容,她说道:“娘子,信是二皇子妃传来的。”
望舒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哦,没死绝啊。那以后就不算二皇子妃了,一个没名没姓的平民,忘了她吧。”
素娥大概说了下信中内容,“她说自己死里逃生,跟洛明涓回了杭州老家。”
望舒:“废话,她要是死了,信是谁些的。”
“抱歉,娘子。”素娥梗着脖子,异地恋的娘子好暴躁。
她继续说道:“但是,孩子没了……”
望舒原本正用指节轻轻敲着案台,听到这儿,恍惚了一瞬。最后轻声道:“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人活着已经算是福大命大了。”
“算了,与我何干。”
“对了,娘子。”素娥怕隔墙有耳,跪坐在望舒身侧,小声说道:“她还说,为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先前吩咐她下的药都弄好了。”
望舒总算是听到了一件喜事,内心有些满足:哎呀呀,二皇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