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消散的便是空中的小腿。随后短短数秒,逐渐蔓延开,不同于沙子砌成的雕像,也没有丝毫血肉,就这样一块一块,消失了。
猎手呆呆看着,再回过神时,那个诡异的女人没有一点痕迹留存,只剩下那只毛茸茸的银狐,继续蹲坐在悬崖边。
“之后他便匆忙逃下山,这五十年的时间他再也没有去过主峰。”
屋外的雪越来越大,艾斯特尔听见了一种尖啸的风声,她转过头看了眼窗外,拿起一个苹果,有点感兴趣地追问。
“一个穿着奇怪服装的女人?”
“是的。”奥兰多回忆了一下内容,抬起手:“袖子很宽很大,领口是这样的。”
艾斯特尔的笑容僵住,心跳加快,她不自觉攥紧了手:“有图画吗?”
话语刚刚一落,她听见了一声轰然的雷响,她条件反射抬起头,就在这时,奥兰多张口说道:“有的,那位记载者画了下来,但是我并没有带过来。”
奥兰多的心跳突然加快。
‘如果可以,我是不是可以尝试邀请一下她?’
“如果有机会,您可以来我们的族地看一看。”
艾斯特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一刻她的心似乎已经不在此处,她只是出神看着窗外。
‘刚才的雷声是怎么回事?真的只是巧合吗?’
“蔷薇?”
奥兰多心口突然一跳,艾斯特尔这才回过神,她对他笑了笑:“我可以去你的族地吗?”
在她记忆里,高山精灵可是相当排外的。
白发精灵垂着眼,语气非常平静:“他们会答应的。”
艾斯特尔本以为自己会和奥兰多彼此互不打扰度过这段旅程,但她没有想到,只是半天的时间,对方就蹲在炉灶前看她做晚饭。
列车里其实有方便的食品,但艾斯特尔打开一看,便对这个像极了自己记忆中o国风味的美食表示拒绝,自己掏出了腊肠米饭等食材,做了煲仔饭。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奥兰多的话。
‘宽大的袖子,层层叠叠华丽的服装,腰上叮当作响有白润光泽,难不成是玉石?是穿着汉服然后穿越到这里的同乡吗?’
艾斯特尔出奇地冷静,她本以为自己会激动难耐,可现在,她惊异地发现,除了最开始稍稍惊讶一下,她的心中没有丝毫波动。
‘我这是怎么了?’
她忍不住自问,但充斥心底那种莫名的荒凉与怅然让她越来越提不起喜悦。
‘是因为想到西泽尔吗?’
不,不是,好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种预感,隐约在告诉她,结果并不是你所期望的那样,甚至会更坏。
这种坏心情并没有打消艾斯特尔的计划。
无论怎么样,她1都必须自己去看看。那只白狐应该是一个重要的信号。
‘也许我应该尝试等待那只白狐出现,再去攀登那座山峰。’
艾斯特尔一只手抵住额头,热腾腾的饭菜放在她面前,她却不自觉皱起眉。
‘她怎么了?’
奥兰多装作不经意般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是想起什么不开心吗?’
精灵有些手足无措,曾经接受的继承人教育中最基本的社交本领在这一刻消失了一般,他只能悄悄把自己观察到了艾斯特尔喜欢吃的零食和水果推过去,一下一下看着她的脸
——就像是狗狗在看自己的主人一般。
终于回过神的艾斯特尔第一眼便看见正偷偷看着自己的奥兰多,她眨了眨眼,精灵就像是猫一样受惊般收回目光,过了几秒后又忍不住抬起眼看她。
她忍不住弯起眼笑起来。
‘真的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外表所带来的割裂感逐渐被这种行为与习惯的相同抹去。就像是你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看见了自己熟悉的物品的安心感,艾斯特尔脸上的笑意更深,奥兰多看着,呆住了。
直到艾斯特尔低下头用勺子挖出最后一勺散发着肉香气息的米饭时,奥兰多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刚才不开心。”
艾斯特尔吃下了最后一口晚餐,抬起头:“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艾斯特尔说:“可能是环境的问题吧。”
奥兰多不再说话,目送着艾斯特尔回到自己休息的厢房中,他这才松开了紧攥的手心。
——手心上,分明是一朵冰蔷薇。
‘本来是想送给她的。’
奥兰多有些失落看着手里的蔷薇花,垂下眼小心放到了桌旁。
‘明天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