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特尔站起身:“多谢您的祝愿,那么我先走一步了。”
【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就像是……】
直到艾斯特尔远离了寝宫,虚空的声音,斟酌着言论,少女侧过头,恰巧看到了那池塘中开放的莲花:“这不奇怪,他已经习惯做一个传声筒了,而传声筒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
【他看上去心甘情愿。】
“我不清楚,所以我没有资格去做评判,也许是迫不得已,也许在他看来,这反而是荣耀。”
艾斯特尔伸出手:“也可以说是一种交换吧?可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交换呢……”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艾斯特尔摊开手,手上的污浊块比起昨天清澈了一些:“的确很难净化,并不是什么精密的魔法,只是纯粹的污染,埃德温是从哪里弄来这个东西的?”
有温柔的风吹过,吹乱她脸颊的发丝,一只棕色的小鸟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艾斯特尔伸出手:“总之,今天晚上,先去探查一遍吧。”
多去看看,多去搜集,这永远是不会错的。
“那就拜托你了,我的‘眼睛’。”
‘想念她,想念她!’
埃德温听见了自己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在他看似正常的处理文件,在他与人进行交流的时候,在他按部就班去做每一件计划中的事情的时候,他都能听见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在一遍遍重复,在一遍遍最直白的说出自己最迫切的愿望。
——他想见她。
埃德温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当自己“苏醒”后看到她的第一眼时,他多想冲过去紧紧拥抱她,亲吻她,在她耳边一遍遍倾吐自己的爱意、思念、一次次失败的痛苦和悔恨……
他一次次想要拯救她,却每一次都在成功在望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少女决绝地离开人世。
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明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都难逃一死?难道说和我在一起比死亡还要更令你难以忍受吗?
他伸出手,却永远只能看着她的背影,他再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埃德温在纸上写下一串单词,他低语着:“您早晚会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您的那个人,最想保护你的那个人,您早晚会知道……”
“两周后举行婚礼?”温伯恩一拍桌子,“埃德温那家伙是疯了吗?这根本不可能!”
这种不可能并不说时间过于紧迫,而是因为执行难度太大了!首当其冲的便是斯托克家族,他们的态度很明显,根本不可能屈从于皇太子把自己的子嗣交给这位在谋权篡位的王储,更不要提艾斯特尔本人——他毫不怀疑,那个孤傲执拗的天才在听到消息后会因为形势便半推半就默认了婚事。
急躁、冒进、愚蠢!
温伯恩的头脑里出现了这几个词,一种不知名的复杂情绪占据了他的内心,他近乎鲁莽抓起了手边的一份文件,冲出了屋子。
在窗外,一只棕色的小鸟跳到了另一根枝丫上,婉转地叫起来。
“两周后举行婚礼?”
爱兰尼宫殿里的少女睁开眼,她短促地冷笑一声,就像是即将捕捉到螳螂的黄雀一般。
她抬起头,举起手,一本书凭空飞起落到她的手心上。
“谁会如愿以偿还不一定呢。”
这样看似平静地说着,但艾斯特尔捏着书脊的手指越来越用力,这个容貌无瑕,拥有近乎刺破人眼球一样灼灼美丽的少女脸上寒色更重,这让她的美丽就像是天上的寒星一样。
‘如果身处此地的是那个我,她又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埃德温又何尝考虑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都是自己顽固且自我的一意孤行?’
不,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整个人沉迷在一种在艾斯特尔看起来非常自我感动的一种“拯救”情感,看似是在奉献其实只不过是在自我取悦。
她打从心底替某个她所能看见的,属于另一个自己的未来而感到惊怒,艾斯特尔转过头,咬牙切齿:“突然很想对着埃德温的脸狠狠来一拳!”
【最好打掉他几颗牙!】
“对,最好打掉他几颗牙!”
【那现在呢?您是打算离开皇宫吗?】
“不。”艾斯特尔想到了什么,她难得带着一点恶意说:“留下来,等到婚礼那一天,我有一个计划。”
斯托克庄园里,路西菲尔追赶上了前方的女仆长。
“姐姐她去哪里了?”
黑发的俊俏男孩抓住了女仆长的裙摆,抬起头,脸上很不安:“她是不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