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难过吧?”路西菲尔却是看透了艾斯特尔亲友们的想法,“也怕你会悲愤过度,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艾斯特尔轻轻叹息一口气,另一边的希贝尔目光闪烁,想起了一件事——
对啊!西泽尔的身体消失了,可为什么,殿下竟然这么平静?
圣女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她心惊肉跳起来,她快速瞥了眼路西菲尔的脸——这家伙的身上没有一点黑暗气息……这不像是恶魔的身体,难道?!!
把时间调回艾斯特尔刚刚离开港口后不久——
“你果然在这里。”
阿诺德转过头,看见了面上还残存几分怅然的维尔德大踏步走了过来。
阿诺德转过身,下不想见我,我就只能在这里送一送她了。”
维尔德眼角抽搐了一下:“你有些自作多情。”
阿诺德没有生气,他好像很无奈一样说:“关于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我不是自作多情,只是死不悔改。”
有那么一瞬间维尔德的确拜服于对方的厚脸皮,阿诺德就像自己刚才没说出什么惊天发言一样:“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谈事情吗?”
维尔德有些探究地看着面前这个最近一段时间疯狂作风收敛平静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公爵:“跟我来吧。”
阿诺德眯起眼打量了一下他的背影,沉思了几秒后,抬腿跟着他坐入了港口附近的一个酒馆。
“埃德温最近很安静。”这是落座后的维尔德说的第一句话,他向后一靠,又接了一句,“你最近也是。”
黑发的公爵握住酒杯的手一顿,他抬眼看过去:“你想说什么?”
“别装了,这么多年,每个月我都不知道要经受多少你们两个想要探查艾尔的情报,可最近你们竟然一次也没有?我不得不亲自来问一问其中一位当事人,你是打算放弃了吗?”
阿诺德一语道破他的真实意思:“你是觉得我和那位王储在憋着什么坏招吧?”
公爵同样向后一靠:“虽然我在面对阁下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窥探心,但我也清楚她的底线在哪里,而且她近来几乎不在帝都逗留,我又何必浪费人力呢?”
维尔德并不因为他这番发言便产生动容,他的目光好似能看透人心一样锐利:“你在撒谎,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应该转而把人手散出去,收集艾尔在外的情报并设法干涉埃德温,可你们最近连这些事情都没有做。”
阿诺德低着头,喝下了一口淡啤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维尔德也不心急,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姿态悠闲又有些放浪,
“……你最近,有做梦吗?”
在喧闹的酒馆中,阿诺德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维尔德一直留神,他甚至都听不到他的问题。
“做梦?”
维尔德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什么,他看见对面一向喜怒无常的公爵竟然皱着眉,露出一种异常纠结且又痛苦的表情。
“是啊,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做各种连续的梦。”
公爵的手无意识抓紧桌沿,他的眼球突然泛起了血丝,用力喘息起来,就像人在火海之中用力喘息起来:“我梦见她死在我的眼前,那些梦有所不同,但结局都是,她死了。”
他开始诉说那些梦。
有她身处燃烧的火海中的梦,自己的身边似乎还有那个神殿愚蠢的圣骑士长,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在呼唤她的名字,可黑发的少女却连回头都没有回头,转身走入了毁灭。
由她站在高楼之上的梦,即将被折去羽翼的飞鸟穿着婚纱跑出皇宫,毫不犹豫从上面跳下,走向永恒的安宁与自由。
每一次、每一次,梦里的自己最开始冷眼旁观,到后来奋力想要拯救她,他与其余人用了自己所谓的方式去拯救,去束缚她,却毫无例外,都只能看着她走入死亡。
公爵抬起头,他看到了维尔德怔怔然的脸,看到他似乎不觉得荒诞,反而沾染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恐惧的脸。
“我去见过埃德温,他和我说,他也开始做这种梦了。”
“维尔德。”
在这罕见的心平气和、或者说意味着暴风雨前夕的交谈中,阿诺德这样说:
“身为阁下的哥哥,你没有做这种梦吗?你觉得这种梦的寓意是什么呢?”
【海妖没有灵魂……这个说法的确没错,或者换成您所理解的概念,不如说是没有意识,他们更像是……嗯,对,丧尸。】
“丧尸?”艾斯特尔没有想到自己询问来自虚空的声音后,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是的,事实上,海妖没有灵魂,也是世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