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的隐瞒是基于善与爱,对吗?”
他没有等艾斯特尔的回答,反而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如果换成我在那个人面前的话,我大概不会有所隐瞒……我会……”
“你会做什么?”
黑发少女不由自主捏紧了窗沿,西泽尔的声音消失了,她下意识侧过头看向厚厚的墙壁,随即她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迫切,便默默地把脸别向窗户所在的墙壁——她的眼光轻易透过了城堡的墙壁,看到了外面的花草与鸟儿,一切都是那样真实而又自然。
一想到这样的世界要重新归为10组成的数据流,艾斯特尔就忍不住窒息,这是属于人类对生命珍爱的本能,她没有办法冷眼旁观。
‘等到时候到了,您自然就知道怎么做。’
她又想起了世界意识的话,和他所说的“您已经做了努力”的事情——无一例外,都是让所谓的剧情失灵,偏离了主线,而主脑的力量削弱也的确佐证了她的猜想——
既这个世界越来越趋于真实自然的流转,它的力量就会越来越弱,如果说让它重新把控了“命运”,那它的力量就会增强。
但目前来看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只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西泽尔一直没有说话,艾斯特尔在平复了心绪后也没有催促他,她坐在床上,开始整理这段时间获得的信息和自己的推断。
首先,不提自己的父亲与兄长、神殿方的克莱斯特、登基成女王的希贝尔两个人的态度都很奇怪,尤其从希贝尔的态度中可以看出来——她的意思不是指,把你关入监狱是一个意外,先委屈你多待一会,而是,因为一些事情要发生,我必须让你远离风暴,委屈你在监狱里多待一会。
希贝尔明显是在暗地里计划了些什么事情,而且会牵扯到她,或者说……
“她的计划里,本来就有我进入监狱这个选项?”
如果这样想的话,那就与自己怀抱着激发矛盾和投入巨石的目的重合了,自己会选择走入监狱,是因为希贝尔登上了皇位后,神殿开始肆意插手帝国的各种事务,并开始毫不掩饰地搜刮民脂民膏。因为他们的行为,帝都里贵族、神职人员、平民之间矛盾已经大到不可忽视的地步。
而自己身为贵族中最为微妙的亲民派和无神论派,见矛盾已经无法压制,便选择了进一步激化矛盾,只期待着会不会有火星引爆炸药、等等!
艾斯特尔猛地抬起头,激化矛盾,释放压力,用模糊不清似是而非的态度来左右各个派系的人……希贝尔现在做得不就是这些事吗?!
她倒吸一口凉气。
“希贝尔……难不成你想要看到的是……”
在这一刻,艾斯特尔的复杂心绪到达了姐姐,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究竟有多少符合真相,但此时,她合上了眼,喃喃自语:“只怕那个老狐狸在的话,也会被希贝尔的行为惊骇住吧。”
就算是自认为足够了解希贝尔的艾斯特尔,也打从心底为这个猜测而发凉——因为她清楚,哪怕目的看似相同,但也只是表象,希贝尔要的是彻彻底底的毁灭与混乱,而她要的,是毁灭后的新生。
——不能让事情像希贝尔希望那样继续下去!
艾斯特尔这一刻真的生出了强闯出巴士底监狱的冲动,但想起自己的父亲曾说过——兄长与克莱斯特最近好像一起计划了什么,她又停止了脚步。
‘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她不知道把自己的期望放在一个贵族阶级的青年,和一个神殿的人员身上到底对不对,毕竟自己想要看到的时候,无疑是对这两个阶级造成重创甚至毁灭性的打击,而身为受益者,他们真的会做出帮助平民的事情吗?
艾斯特尔不知道。
她在屋子里脚步急促地徘徊了几圈,引来了路过的狱卒,这位曾被她帮助过的男人看出了她的焦急,几乎第一时间来到了门口:“小姐,有什么是我能帮助你的吗?”
艾斯特尔本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刚想找借口推脱,但在这时,艾斯特尔的思维一转,她眼前一亮,走到了铁门附近:“最近是不是还有其余的囚犯和来探监的人?”
“是。”狱卒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自从女王登基后……情况您也知晓。”
“那……可不可以拜托你,把你能打听到的囚犯的身份告诉我?如果之后有后来的囚犯,也请你一起告诉我。”
“当然没有问题。”狱卒满口答应,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在这几层走一圈,就能得到这些信息,如果说他发挥的这点作用能让他的恩人露出笑容,就算真的以身试险又如何呢?
“谢谢你。”艾斯特尔立刻表达了感谢,她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