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请的手势:“城门附近有一家评价不错的酒馆,要不要喝一杯?我请客。”
克莱斯特微微瞪大眼,他一时间甚至有些手足无措。骑士长结结巴巴想说什么,最后都吞了下去,也许是因为艾斯特尔最近越发平和的态度给了他勇气,他斟酌了几秒后问:“可以改成晚上吗?”
艾斯特尔愣了一下,随后微笑起来。她的笑容让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徘徊不肯离开。
随后,克莱斯特听到了她的回答:“今晚应该不可以,只不过可以改成明天晚上。”
脸上刚刚划过一丝失望的圣骑士长神色一震,他点了点头:“明天晚上也可以!”
蔷薇剑圣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这个足以让太阳都黯然失色的少女声音轻快;“那么,我先预祝你新工作顺利。”
在与克莱斯特交谈后,本来还挂着柔和笑容的少女隐去笑容,那种冷淡疏离的气度再一次笼罩在她身上,她转过头远远瞭望到最中央华美的建筑,放弃了去皇宫的打算。
“要去见见希贝尔吗?”
她自言自语,随后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抬起头,目光无意识地游走,掠过那些吟游诗人,精灵射手,半兽人佣兵,突然又想到自己梦境最开始出现的世界意识。
他说,他已经知道了希贝尔和埃德温的事情,并且可以肯定这里面没有主脑参与。
‘看样子我还是要见埃德温一面,但不是现在,嗯……或者说不单独见他?’
艾斯特尔无意识盯住一个方向看了好一会,没有发现原本坐在那里大声聊天的几个精灵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直到她收回眼神继续向前走去,几个精灵这才松了口气——带着放松和失望。
得益于艾斯特尔一贯平易近人的作风,只要是在费比拉安居住过一年以上的人对这位殿下的态度远不比对待其余强者一样满是恐惧,尊重大于敬畏,甚至还能开开玩笑。
比如现在——
“我还以为殿下看上我了呢。”
其中一个银发男性精灵喝了一口泉水,叹着气说。而站在他身边有着翠绿色长发的女性精灵平静看了他一眼,递过去了一本童话书。
银发精灵愣了一瞬,立刻读出了对方嘲讽意味,他重重放下杯子:“怎么,还不允许我做做美梦吗?”
他这样理直气壮地回答反而让人一时间说不出什么,绿发精灵冷冷道:“那你刚才完全可以上前自荐。”
银发精灵噎了一下,目光乱飞:“也,也不是不行……”
绿发的女性精灵终于忍无可忍一拳砸在了对方那张含羞带怯的俊脸:“你给我收敛点!!”
“您回来了?”
外貌与西泽尔极为肖似的公爵在路口的另一端与面无表情的艾斯特尔四目相对,但他笑起来后,那种相似感便会被完全割裂开——阿诺德的笑容总是带着一种天然的扭曲和癫狂感,西泽尔的笑容……嗯,那需要划定是对谁笑。
阿诺德慢慢走到了艾斯特尔面前,公爵尝试丢出了问题:“您也是为了王储的婚事回来的吗?”
“差不多。”
艾斯特尔抓住了自己垂下的发,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眼阿诺德:“你的身上似乎带着什么东西?”
公爵毫不意外,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递到她面前——以刀尖对准自己的姿势。
黑发少女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匕首举起来——以握住刀锋的姿势。本来锐利无比的刀锋没有伤到她分毫:“你就不怕我握住刀柄捅进你心口吗?”
阿诺德的双目放光,看上去格外兴奋:“您愿意亲手杀死我吗?”,他向前迈出一步,弯下腰侧过头,把自己的脖颈展露在艾斯特尔面前。
侧过头的公爵看不到艾斯特尔满是嫌弃的表情,他冲着自己的脖子比画几下:“您可以冲着这里下手,只不过喷出的血会溅到您的身上,最好是设下一个风王屏障——”
阿诺德没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一股奇异的黏合力粘住了他的上下嘴唇,与此同时,艾斯特尔微笑着,反手握住了刀柄,匕首抵住了阿诺德脖子,割开了皮肤,丝丝鲜血流了出来。
少女的声音异常轻柔:“阿诺德,我现在还不想杀了你,所以,不要在我面前故意激怒我,好吗?”
公爵猛地转过头,似乎不在意匕首割开的伤口更大了,他幽紫色的眼睛里充斥着笑意,他张开口——果不其然,那股黏合力已经消失了。
“殿下。”
他的声音近乎是在咏叹:“您完全可以给我下一个精神烙印,却没有那么做。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