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在场两位女性的白眼和讽刺,当然,讽刺的话是希贝尔说到,艾斯特尔在给了他一个白眼后便起身去见皇帝,没说什么讽刺这个有时候会掉链子的王储。
皇帝不在宫殿内,艾斯特尔并不奇怪,她穿过人群的时候贵族们都目不斜视,根本没有下的人。
艾斯特尔走入了花园,看到了成片成片开放的风铃子,和站在尽头那个似乎是在沉思的人。
风铃子是奥凯西皇后最喜欢的花,艾斯特尔也心知肚明,她穿过花丛站在皇帝身边,这头似乎出神的雄狮直接丢出一句话:“你想回军队吗?”
艾斯特尔抬起头看了眼皇帝,她说话很慢:“以什么样的身份?你就不怕我哪天想不开,真的杀了埃德温自己做皇帝?”
皇帝又笑起来,他笑着笑着还捂住了腹部似乎是岔气了,过了好一会他才继续说:“东面似乎有新起的魔兽之灾,里面有灾厄之兽,你愿意去吗?”
“我当然愿意。”艾斯特尔似乎都没有思考,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但少女依旧问道,“但这不代表让我回到军队。”
皇帝弯下腰,拂了拂地上的风铃子,声音微不可闻:“人类的事情,只有人类才能做,对吗?”
艾斯特尔瞪大眼,她就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皇帝一样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他,皇帝依旧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他专心抚摸着手下的风铃子,温柔地就像过去轻轻抚摸自己皇后的秀发。
“……好。”
许久后,他听到了回答。
艾斯特尔·斯托克向后退了一步:“我答应你,人类的事情,人类会自己做到!”
说完后,艾斯特尔深深看了眼皇帝,转过身离开了花园,离开皇宫。她回到了蔷薇庄园,牵出了一匹骏马。
菲比追出来的时候脸上写满了困惑:“小姐,你要去哪里?”
“东方。”
她留下了一句话,随后便与骏马一同消失了。
力量越强大,拥有得越多,就会被逐渐改造身体,发生一种不可扭转的转变。客观来说,人的力量越强大,其本质就会越远离人类。
艾斯特尔活了这么多年,在很长一段时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同行”们暗示她远离世俗斗争的背后含义——在其余人的眼里,他们这些强者已经很人类这个物种产生区别了。
这种区别来源于方方面面——寿命、力量、见识……而艾斯特尔是这亘古岁月里唯一一个如此特立独行、亲和人民的最强者。
看着她的人不只有平民、贵族、异族,还有她的“同类”。他们看到她与人民站在一起,自始至终,没有改变。
艾斯特尔的心跳得很快,她隐约猜到了皇帝那句话的意思,却又不敢信,但是,但是!
她想到了在医院里日日夜夜没有休息的法神;想到了投身救援活动的骑士和公会;想到了那一次次退去的兽潮……她要亲眼去见证。
“你就不怕这是陷阱?”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也有可能是主脑让你离开费比拉安做的一些改变。”
艾斯特尔没有回头:“它想不到这些,它就算再费力模拟人的思维,也不能改变自己不是人的本质。用人的眼睛去见证人的胜利,这是人类才会有的想法,它不会有。”
剑圣甚至抛出了一枚金币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落在她身后世界意识的掌心,艾斯特尔摸了下腰上的剑:“或许我还应该带上一位吟游诗人。”
“要是赢了,根本用不上你主动找人。”
世界意识按住了她的肩膀:“你真的不留下来?你不怕……”
“我不怕。”剑圣打断了他的话,“就算是,难不成我要一直等在帝都,一边猜测所谓最后的机会将在什么时候到来?如果希贝尔成为皇后也什么都没有发生呢?继续等下去?我等待的时候会错过多少?又会死多少人?”
“如果这真的是主脑的算计,那我去破了她的算计让她力量再度衰弱不是更好吗?”
“我不能一直在费比拉安等着最后的结局。总是要过下去的,就算明天世界毁灭,今天还是要继续生活。”
剑圣回过头,似乎要眺望那宫殿的影子:“而且,埃德温和希贝尔似乎也有计划,我也相信他们。”
剑圣砍掉了阻碍视野的树枝:“他们的动力又不比我少。”
艾斯特尔弯起眼:“而且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如果错过的话那该多让人遗憾啊。”
只不过……
艾斯特尔嘀咕了一句:“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就在她念叨这句话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马匹面前,艾斯特尔连忙拽住,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