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园长办公室。
再后来,听说那孩子就转学了。
因为女儿长得太漂亮,孟清时这个老父亲一直都操碎了心,生怕自家小白菜让别人家猪给拱了。
幸好顾寒洲的儿子顾嘉辰比糖果只小半岁,那孩子除了幼儿园都和糖果同校同班。
于是两家聚会的时候,顾嘉辰经常会被孟清时叫到旁边,两个人说悄悄话。
“学校有男孩纠缠姐姐吗?”
“有没有那种危险的男同学?”
“有的话一定要告诉叔叔,叔叔请你吃冰淇淋。”
顾嘉辰帮孟清时给糖果当了好几年的小保镖,孟清时倒是半点不担心兔子吃窝边草。因为顾嘉辰这小孩从小贪吃,顾寒洲又有钱,什么山珍海味都塞给他,儿子养得实在有点胖。
以他对女儿的了解,糖果就算被外面的野男人拐走,也绝不会看上顾嘉辰这个小胖子。
直到顾嘉辰初三那年,因为顾寒洲工作关系,他们举家去了国外。
好在糖果一直以来成绩优异,没有任何早恋的迹象,孟清时渐渐也就不担心了。
糖果喜欢音乐创作,一路顺风顺水考上了帝都音乐学院。她的音乐天赋大概是随了姜思茵,学习之余自己写的歌在网上已经小有名气。
只不过早都成年了,身边还一直没出现个异性。
这事儿放在以前,孟清时要谢天谢地,可此一时彼一时,他又开始担心女儿的终身大事了。
糖果调侃他:“爸,你就是典型的中国式家长。”
孟清时正在给老婆剥虾,挑挑眉:“什么中国式家长?”
“上学的时候怕我早恋,一点点苗头都给你吓个半死,一毕了业吧,又恨不得立马从天而降一男的跟我结婚。”
“我没有说立马。”孟清时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可以把精力慢慢地分一点出来,接触接触同龄的男生,别一天到晚只知道写歌了。”
“你说说你,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待在录音棚,跟你妈一个样。”
姜思茵练琴的时候也是没日没夜,恨不得吃饭睡觉都在琴房里。
“那是来自我妈优秀的遗传啊。”糖果从他盘里偷了个虾吃,“你那么爱我妈,是不是要爱屋及乌?你不能嫌弃我。”
孟清时瞥她一眼,把盘子往自己面前挪了挪,还用手掌护住:“想吃自己剥,这是给你妈的。”
“你看看你看看,我妈忙的时候给她剥虾,我忙的时候你叫我找男人,偏心。”糖果哼了一声,假装哭哭啼啼地跑上楼去,“苍天呐,我为什么要是你女儿……”
“……”
孟清时毫不愧疚地继续给老婆剥虾。
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但糖果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一定是什么前世的情人,妈妈却肯定是老爸这一世唯一的情人。
二十年如一日,从不避讳在她面前秀。
爸爸无疑是爱她的,但爸爸也告诉过她,这辈子他最爱的是妈妈。
父亲的爱和丈夫的爱,永远不可能相提并论。
父母有父母的人生,而她有她自己的人生,从她离开妈妈的肚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姜思茵已经接了王璐教授的班,成为帝都音乐学院最炙研的学生数都数不清。
年轻的时候表演居多,现在基本上退居幕后,教书育人,但经常有学术会议要出差,忙起来比孟教授还忙。
又是一周出差回来,孟清时亲自去机场迎接,老夫老妻的,还弄了满后备箱的玫瑰花。
这是他几十年如一日的浪漫。
刚结婚那年就憧憬过以后的日子,他说他哪怕老了,也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老太婆。
他们一起坐着摇椅晒太阳的园子里也要种满玫瑰,过年还要带她去郊外放烟花,大朵大朵的那种。
两人回了家,没羞没臊一晚上。家里隔音好,糖果也从小聪明自觉,不用担心被打扰。
第二天本来要回父母那,但谁都没起来床,醒后又腻腻歪歪一上午。
直到糖果爷爷打来电话问他们过不过去吃午饭。
这才终于起了床。
两人换好衣服正要出门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跑车的轰鸣声。
一抹扎眼的宝蓝色停在别墅门口,副驾驶小姑娘下了车,紧接着从驾驶座绕过来一个身材高挑的英俊男人,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亲额头。
那男人眉眼有几分熟悉,可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看着女儿在陌生男人怀里,孟清时拳头都攥紧了,清咳一声,嗓音也带了丝威严:“孟伊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