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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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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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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心性。”

在她眼中,阿瓒该是乘风入云、成就大业之人,即使眼下落魄,难道就笃定这辈子再无翻身的机会?

云翳顿了顿,姣好如女子的眉眼弯下来,婉然妩媚一笑,“都是殿下教养得好,咱们二殿下心性大气,比如今龙椅上那位,可强多了。”

陆霓抬眼看看他,眉心略微舒展,“唔,灯下看美人,果然赏心悦目。云翳呀,你也就剩这点子作用了。”

“这么着,奴婢拿面铜镜来,就摆在这案上,殿下一抬头就能瞧见美人儿,哪儿用得着奴婢这绣花枕头。”

他拿自个儿打趣,哄得长公主心情好了不少,运笔如飞,不多时就抄完三张。

陆霓埋头写字,冷不丁开口,“他就是季以舟。”

没首没尾的,云翳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拖长调子“哦”了一声:

“难怪……殿下和他有缘啊。”

陆霓觉出他这话的顿点有些不对头,停笔直直看着他。

云翳垂着眼皮,干笑了声:“奴婢就是觉得,一个外室子……怎会……”

“啪嗒”一声,笔尖的墨滴在麻纸上,洇出一小片氲渍,陆霓蹙眉看他,半晌问道:

“云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云翳顶着长公主的注视,发了会儿呆,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正色摇头。

“奴婢不确定。”

是不确定,而非不知道。

陆霓收回目光不再追问,思忖着沉声道:“以他和季家的过节,或许能为本宫所用。”

云翳一拍大腿,连声附和:“对对,奴婢也是这个意思……”

陆霓懒得跟他兜圈子了,慢慢把面前的纸揉成团,随手扔了,再铺一张麻纸,沉心静气抄经。

寅时刚过,夏季的天空仍旧漆黑一团,云翳悄然出声,“殿下,时辰差不多了。”

陆霓沉浸在书写的韵律中,心神空灵渺淡,无思无觉,骤然唤醒,只觉如酣睡一场,精神抖擞。

反是捧着托盘刚进来的白芷,气色比她还差些,笑着跟云翳说,“到底是殿下,写着字儿都能养神。”

云翳从托盘里拿过那只细颈长身玉瓶,启开封口嗅了嗅,“唔,蓝田玉露,这味儿真醇。”

陆霓踱到妆奁前坐下,“即便寻常酒水,兑了这玉露也成上品佳酿,这些年了,本宫才只存下四五瓶,永巷令薛琨嗜酒如命,这东西定能打动他。”

白芷上前替她挽起一头乌黑长发,仅拿两支通体净白的玉簪绾住,再无其他佩饰。

云翳送她主仆二人出了殿门,陆霓回身轻声道:“那味药,你斟酌仔细些,万不可落下隐患。”

“殿下放心,奴婢省得,到时先在小金香身上试一回,保管出不了岔子。”

陆霓嗯了一声,带着白芷到了宫门外。

霍闯夜里来换班时,才听说前半夜秦大明又来了,倒是没出什么事,这会儿见长公主这么早出来,上前一步拦住。

“殿下,这个时辰,您往哪里去?”

陆霓温和一颔首,像是丝毫未觉他这般过问,有何僭越。

“今日小敛,本宫早些去未央宫,清点大行皇帝遗物。”

霍闯一滞,他以前在外带兵,其实不大懂宫里的规矩,挠了挠头,笑得不尴不尬。

“末将多有冒犯,还望长公主见谅。”

“无妨……”

陆霓微一拂袖,从他身侧越过去,曳地长裙自他靴面一擦而过。

霍闯没来由打了个激灵,缩腿时脚根相互一磕,行了个标准军礼。

“总归,将来本宫和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长公主的软语轻笑声,自深沉夜色中轻飘飘传来。

霍闯脊梁骨一阵发寒,这才省起,太后给他家督尉赐婚,年底就要迎这位皇室最尊贵的长公主进门。

最令他惊悚的是,这门亲是他家督尉主动提的。

这他娘的……就离谱,霍闯昨天听见这消息时,正在营里吃饭,惊得碗都砸了。

他家督尉从不近女色,不,这话不够准确,应该说,督尉视女子如洪水猛兽。

竟会主动求娶长公主,不得不让他联想到前夜督尉的举动,以及专门调他来守长信宫……

霍闯望着远去的那抹窈窕背影,好似夜色中悄然绽放的白莲,妖娆不似凡尘中人。

他猛地生出醒悟——长公主肯定是绝代妖姬转世,他家督尉受了蛊惑。

他回头叫来个手下,“去,报给督尉,长公主出宫了。”

*

今日官家女眷中有诰封的也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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