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骑的精湛。
军马疾奔如电,一下跑起来,差点把他掀翻在地,连忙搂住马脖子,颠簸中大喊:
“待会儿我替你留壶好酒……两壶,两壶行了吧?霍大哥救命……扶兄弟一把啊……”
待李其顺顺当当追到皇宫外边时,季湛已跟解斓碰上面。
两人身量相当,气质上乍一看颇有几分相似,把臂站在一处,倒更像亲兄弟。
解氏乃簪缨世族,大庸朝数一数二的武将,大多出自他家。
解斓自幼跟随祖父戎守北关,幽州冬日冰霜夏季烈阳,剑眉星目染了层沧桑风雪,肤色黝黑略显粗糙。
单从外貌来看,季湛五官精致肤色白皙,倒更像世家翩翩公子。
解斓却是实打实的武将风范,他十五岁便跟着祖父征战沙场,二十岁成牧守一方的幽州刺史,十年历练晓谋善战,治军有方,属稳扎稳打型将帅。
与季湛相比,却少了一份悍勇,以及出奇制胜的兵法诡道。
三年前,他自玄天骑一众副统中,一眼相中季以舟,看中的正是他与自己可为互补的优势。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错。
当日飞棠关一役,季以舟率八千轻骑,冒险飞越大雪封山的刑台,一夜间奔袭千里,赶在北燕大军之前,先一步抵达飞棠。
联合守关主将滕磊提前布防,这才得以阻止北燕铁骑直接叩开国门的危机。
“你这趟回来的时机刚好。”
季湛手搭在义兄肩头,意指他恰好错过新皇的登基典礼。
数日前,解斓派人送来加急密函,令他得以先一步知晓宫中将要生变。
不过,义兄信中本意,是要他暂避锋芒,而非搅进宫变夺嫡的争斗。
“我晌午过后才到。”
解斓神色郁郁,有些愁眉不展。
他是一方大员,国丧回京,理应先进宫面圣,父亲却提前派人守在城门外,召他回家面谈。
新帝乳臭未干,他也知没什么好见的,如今掌权的是太后。
“以舟,你何必蹚这趟浑水?”
季湛笑而不答,拉着他按步当车,“走,给你洗尘接风,喝酒去。”
解斓暂且按下心结,跟着一边走,问道:“国丧期间,这京城哪家店还敢卖酒?”
季湛嗤笑一声,放低了声音,“大丧也不过走个过场,庆贺新皇即位要紧,谁敢真出来说道?如今这城里还敢卖酒的,自然要属醉风楼。”
“哟呵……”解斓诧异,对他刮目相看,“你恐女症好了?连花楼伎馆都敢进!”
伸手在他面具上敲了敲,“如今又不领兵打仗,你还戴这玩意儿作甚。”
季湛神情恍惚了一下,勉强一笑:“这不是、给兄长接风么。”
“你少来,我又不好这一口。”
“不然我去那种地方干嘛。”季湛强辩一句。
解斓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是了,你如今是定了亲的人,姨母今日都告诉我了,以舟,你怎会想起来……求娶昭宁长公主?”
季以舟不答,把话题转回他身上,“你呢,这趟回来,太夫人不看着你娶新妇进门,怕是不会让你回幽州的。”
解斓松开他,两手负在身后,眼风扫了他一下,“你倒是猜得准,父亲打算让大哥替我去幽州。”
季以舟指头蹭了蹭鼻尖,“也是,玄天骑精锐都在京畿,你自然也得跟来。”
两年前飞棠关一役战后,借着京畿换防,解太尉发布兵部调令,本意是要解斓趁此良机,带玄天骑回京驻守。
谁想玄天骑到了,解斓却未到,最后得任司隶督尉一职的,成了季湛。
解知闻对着儿子鞭长莫及,毕竟解斓自小跟着他祖父长大,对他这个父亲却有点阳奉阴违。
因着解斓的极力举荐,解太尉当时便也默许了,此次宫变,季湛率领的玄天骑也确实听命行事。
但季以舟心知肚明,太尉眼下已对他生疑。
“你别误会,我回来,还是接着整顿青、冀两州军务。”
解斓摆了摆手,飞棠关险遭偷袭,责任皆在青冀两州守卫疏漏,那之后裁撤将领、重整编制,两州军营大肆换血。
“还是冀北大营亏空军晌的案子?”
“如今这件事牵涉甚广,恐怕迟些日子,连滕磊也得入京述职。”
说到这儿,解斓抬眼看了看他。
两人默契已久,季以舟听明白他这句提醒,没作声,默默点了点头。
解斓点到为止,接着尴尬一笑。
“父亲要我出任五官中郎将,季督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