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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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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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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无数双异样的目光凝注在太后脸上,那张贤淑柔静的面孔,几乎被烧灼得千疮百孔。

太后快冤死了——真要是哀家想杀他,怎会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这么蠢!

然而眼下说多错多,她强自按捺怒火,款步行至上首,端然落座,一语不发。

人群分开,云翳怀里抱着一沓手抄经文匆匆赶来,身后跟着的白芷和茯苓也是如此,三人分着拿,才将近千张经文全数搬过来。

白麻纸散发淡淡檀香气息,其上字迹端正秀丽,可见抄经之人虔诚孝心,此时被撒得满殿皆是,纷纷扬扬如无根落叶。

云翳跌跌撞撞扑至近前,先掀起陆瓒的眼皮查看,又伸手在他口鼻处拈了些血渍,送至口中尝了尝,最后搭腕探脉,凝目细细诊断。

足足半柱香的功夫,所有人紧张注视。

二殿下是生是死就在这一刻,众人大气不敢出,生怕出气儿重些,扰了诊治,说不准就得背下这毒谋皇室的大罪。

云翳蓦地睁眼,语气确凿,“殿下中的是牵机,所幸份量较轻,只要及时服下解药,当可保住性命。”

一旁有太医连忙送上纸笔,他半趴在地,臀撅得老高,埋头匆匆写药方。

太医们凑近围观,见他写完,纷纷殷勤伸手来接,口中已在招呼药僮速去煎药。

云翳却一扬手避开他们,直接把药方递给茯苓,后者接过转身急奔出殿。

长信宫不缺良医,更不缺药材,从诊治到煎出成药,无需假手他人。

被嫌弃的一众太医面色难堪。

这位云总管一手精妙的解毒术,他们皆是服气的,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防备也太重了些。

再说,牵机虽毒,发现及时的话,救治倒也不难,让他们来,也有七八成把握。

只长公主不信罢了。

太后在上面冷眼瞧着,对陆霓这番作态已是恨得咬牙切齿,奈何当着众人的面发作不得,只能强忍。

这期间陆霓始终抱着阿瓒,头埋在他身上,肩头时而微微耸动。

季以舟面具下浓眉紧蹙,明明离得她足够远,心口却随着她纤弱颤抖的肩背,一下一下抽动作痛。

直到那死太监说出“性命可保”后,他心下一松,暗自长出口气。

紧接着又是一顿,心里将前后事连起来稍一琢磨,隐隐觉出些异样。

灵前负责行拜的礼部官员,正向太后禀报事情经过:

一场诵经结束后,各人带来的仆从送上汤水冷食,供主子在灵前就地食用。

“臣亲眼见到,是那小宫女送上食水,二殿下用了些,之后再未碰过别的食物,大约两盏茶之后,忽然倒地抽搐。”

这人本就管着灵堂礼仪,当即下令所有人不得擅动,更命人押住那小宫女,听侯发落。

小金香被带到时,面如死灰,口中发出沙哑喊声,却说不出话来,涕泪横流不住磕头。

宫人抬来一张软椅供二殿下躺卧,陆霓叮嘱云翳和白芷看好他,这才行至殿前。

太后指着小金香,问道:“昭宁,她可是二殿下身边伺候的人?”

一旁的秦大明脸色瞬变。

“回禀娘娘……”陆霓语声不高不低,殿中所有人皆竖起耳朵静听。

“长信宫宫人日前已被秦总管尽数带走,这人本是纵火烧毁摘星阁的罪婢,因眼下无人可用,这几日便暂由她服侍二殿下。”

一句话所包含的信息之多,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长公主和二殿下,做为先皇后嫡出的子女,本该是这宫中最尊贵的存在,如今却连服侍的宫人也被裁撤一空。

便是寻常人家的继母,对嫡出子女也难有这般不顾颜面的苛待。

太后一辈子没受过这样的冤屈,转头怒视秦大明。

后者扑通一声跪倒,连连叩首,支吾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剩满口讨饶:

“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

他刁难着让长公主搬出长信宫,太后倒也不是不知,不过懒怠理会,由着他折腾罢了。

太后矛头紧咬在小金香身上,厉声追问:“说,你为何毒害二殿下?”

小宫女一手掐着脖子,嘶声急切:“啊、啊……”

“你倒是说话呀。”

太后急得都快站起来了,难道叫哀家平白被人冤枉了去?

秦大明瞧着小金香这样子,分明与那三个领回来的一模一样,脸色更加灰败。

“她纵火那日染了火毒,嗓子已坏。”

长公主淡淡解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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