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启明嘀咕:“你们用一半地种, 不像是试试的样子。”
唐启阳脸上无奈:“没办法, 我家就两人劳动力,忙不过来,种水果不用时时管着。”
唐启明说他:“我看你们有时挺闲的,时不时偷个懒。”
小六已经四岁还时刻带身边,两口子轮流带他玩,这两人真是……
唐启明回击:“那是享受生活,不然一年到头天天像黄牛一样累苦累活,活着有什么意义?”
唐启明气恼:“你是说我们活着都没有意义?”
唐启阳反问他:“你觉得你们天天忙得像孙子,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唐启明读书不多,没有考虑过人生的意义,或者说是不会,被唐启阳这么一问脑子有点打结,顿一下低声说:“你这是享乐思想,是资产阶级的作为。”
唐启阳暼他:“城里人的生活普遍比农村人好,你不能否认吧,难道他们也都是资产阶级?”
唐启明说不过语塞,挥手赶他:“走,快走。”
第二天唐启阳用自行车带一百三十斤棉花进城,放一百斤在店铺后面一个房间里,三十斤拿去农贸市场摆摊。
棉花是耐消耗品,前两年当地有需要的人该买的差不多都买了,所以零售的不多,交易最多的是周围几个县市闻风来的小贩。
向外批发多,所以很多人家的棉花已经卖完,这时农贸市场没有十月中时混乱,棉花每斤价格在两块二到两块三之间。
唐启阳摆摊半个多小时,没有零卖一单,和两个三十多岁的盛姓男人商定好一斤两块二的价格和两百斤的成交量,定十点在自家店铺交易。
唐启阳收起摊位,把三十斤棉花放店铺里,骑自行车回家拉一百斤棉花进城,十点钟顺利交易。
唐启阳交易完这一单没有继续去摆摊,买点炒板栗回家。
晓岱苦着脸听录音机写英语单词,想偷懒,暼见老爸推自行车进门耷下脑袋继续写。
唐启阳提板栗进堂屋说:“小四,歇一歇,吃点板栗。”
“好”,晓岱高兴应声放下笔。
唐启阳转去后院,在暖棚里找到母子俩,他在门口笑说:“我买炒板栗。”
小六听到马上“啊”像炮弹一样冲出来,唐启阳接住他抱起拍一下屁股:“都说好好走路。”
小六扭扭屁股,没听见,唐启阳又用力拍他一下,小六老实不动。
徐兰说:“你们先去,我种完草莓。”
八三年的春节在阳历二月中,比较晚,草莓种晚一点。
唐启阳知道小六在旁边她做不了多少活,应:“行。”
午后唐启阳抗锄头和铁锹去挖种果树的坑,在翻棉花地的人听说他明年不种棉花,改种水果和花生。
棉花是唐启阳带头种的,陆续有人来问他:“启阳,你改种果树和花生,是不是报纸上有什么消息?”
“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
对这些问题,唐启阳基本上都回答:“没有,我家劳力少,种果树好管理。”
别人听了不信,觉得他藏着掖着,决定也去买报纸来看或去城里打听消息。
唐启阳不用猜都知道他们想什么,并不在意,看距离后挖起果树坑,果树坑要挖六十厘米深,直径半米。
他先把表层土挖到一边,下面的硬土挖起来另放一边,一个果树坑挖好,他把表层土填进坑里,再从周围铲一些表层土把坑填到八分满,最后将挖出来的硬土铺在挖去的表层上。
这样挖一个果树坑还挺费时间,如果他不起暗中松下面的硬土挖得容易,速度会更慢。
小六午觉睡醒,徐兰交待晓岱学习,带小六去坡地和唐启阳一起挖。
小六和差不多大的小伙伴在坡地奔跑“嗷嗷”叫嚷,四点多唐启阳带他回家做饭时他喊肚子饿走不动,只好背他回去。
小六在爸爸背后叽叽喳喳地说话,唐启阳耐心回答他的问题。
大家见唐启阳又带孩子回家做饭,见怪不怪,现在居然觉得正常。
唐启阳在回去前已经把划出来挖坑的位置松土,所以徐兰挖起来也很快。
次日早,唐启阳驮一百斤棉花进城,拿放店铺里三十斤的棉花去摆摊,当天零卖出去五斤,批出一百斤。
第三天他同样驮一百斤进城,他提二十多斤棉花刚到农贸市场摆摊,又见盛家兄弟,两人又和他要二百斤。
唐启阳踩自行车回家拉来一百斤,双方在店铺交易完成后,唐启阳问他们:“你们从哪儿来?以后还要吗?”
年纪比较大的微笑说:“徽州,目前还要,你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