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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她的黑莲花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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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落英缤纷见故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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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时候也不早了,你好好歇着罢。”白宁将客房收拾出来,寻了件袍子,供他换洗,然后慢慢道:“若想清洗一番,可去后院灵泉。”

聂梵自她手中接过布袍,发觉是个成年男子的身形,一时微愣,下意识道:“尊者府上,可还有人?”

白宁正在替他整理被褥,见他拿着袍子若有所思,抿唇笑了笑,“这是季言的衣裳,可能有些大,你将就些,一会儿我帮你把衣服洗了。”

虽说有办法躲过此处禁用法术的禁制结界,不必凡事亲力亲为,然白宁自幼跟着母亲在人间长大,很小便养成了亲自洗衣晒被的习惯。

这么多年,也一时没改掉。

聂梵拿着袍子看了一会儿,心情不知为何,有些低落。

他自然知道,尊者口中的季言,是修真界中那位有赫赫声名的丹修。

他听内门弟子闲聊时提到过,清净派掌门独女白宁与凌绝宗宗主独子自幼有婚约,那位凌绝宗少宗主,名字便叫季言。

长老们都说,素晖尊者与少宗主,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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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聂梵换好衣袍回到客房,白宁已然铺好被褥,在屋中燃起安神香,轻烟袅袅盘旋而上,又在须臾之间消散。

古朴小屋里烛光极亮,暖橘色灯光落在她眉眼上,宛如寒雪初融,宁和温柔。

“好了,好好休息吧。”

白宁吹熄火折子,盖上香兽小炉,作势便要离开。

聂梵愣了愣,蓦地想到什么,下意识想要叫住她,可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宁行至门口,看聂梵站在床边似有心事,顿了顿,道:“怎么了?”

聂梵微愣,怔怔看着她,好半晌胡诌了一个理由,“我、我怕黑。”

少年的声音很小,像是有些羞涩。

白宁脚步一滞,侧头看他:“什么?”

“我说。”少年在床边坐着,低着头,足底不安的蹭着地面,声音有些没底气:“我怕黑。”

白宁一愣,心道话本子可没说这聂梵怕黑,但又看着少年不安的坐在那儿,一时间多少有些心软。

罢了罢了。

“睡吧。”白宁搬了椅子放在他床边,坐下,揉了揉他的脑袋:“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她说这些话时很温和,像是安慰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聂梵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乖乖听话躺在床上。

其实他如今并没有睡意,也不怕黑,想要留下尊者,是因为……

他曾听说过,素晖尊者有心收徒。

外门长老常常拿此事鼓励他们好好修习,争取日后被尊者看中,拜入尊者门下。

外门弟子得知此事人人摩拳擦掌,他亦如是。

他想拜她为师,因为她很厉害,他想成为像她这般厉害的人。

所以在她问他,是否要跟她来此之际,他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他嚅嗫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我曾听闻门中长老提及,您修为大成,日后不久便会开山收弟子。”

白宁本在给他掖被角,动作一顿,心道难怪这么轻易便跟她来了这里,原来是有算盘在这儿等她。

“嗯。”白宁想看他玩什么花样,顺着他的话道:“是有几个叔伯与我提过。”

不过被她搪塞了过去,没当真。

得了肯定答复,聂梵有些紧张,紧紧攥着被角,侧头看她:“尊者……想要什么样的弟子?”

白宁佯装没看见他的小动作,想了会儿,道:“听话些的吧,年纪不能太小,不能太不省心。”

聂梵拿着标准一一往自己身上对了对,咽了口唾沫,迟疑了良久:“尊者以为……我可以吗。”

“我会很省心的。”许是怕白宁拒绝,聂梵连忙道:“我其实也不是特别怕黑,以后不会……”

他慌乱时有几分手舞足蹈,模样实在滑稽。

白宁没忍住笑出了声,聂梵见状耳根有些红,连带着后面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不会叨扰您的。”

然后他便没再说话。

白宁努力克制住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聂梵,笑了下。

收他为徒,倒是个正大光明将他留在身边的好方法。

白宁轻轻咳了两声,抬眸看向聂梵:“为何会想拜入我门下?我以往从未带过弟子,许是教不了你什么。”

聂梵听她如此说,心知有希望,眸光一亮,拼命摇头道:“不会不会,尊者能收下我,已是我的福气。我、我……”

说到最后少年已然有了几分腼腆,“我想拜您为师,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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