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便套出了话来。
“咱们这地儿啊,闹鬼。”
店小二说话时瞧了瞧周围,有些神秘兮兮的:“说是前些年,咱们这儿死了个新娘子,听说是被山匪劫了轿子,可惨了,死后衣不蔽体,名声都被败完了,自此以后,凡是家里养了姑娘的人家,夜里都会听到整晚的猫叫。”
白宁顿了顿,下意识以为作乱的是猫妖。
“一开始有猫叫,倒也正常,毕竟咱们这地儿,常有些野猫出没。”店小二继续说:
“可过了没多久,县城里开始一家接一家的丢姑娘。开始时是城西的王员外家的二小姐,然后便是县令家的大姑娘,那阵子一家一家的丢姑娘,都是一夜醒来便不见了,古怪得很。”
小县城消息传得极快,其余家里有姑娘的老百姓们得到消息,纷纷鸟兽散。
或是搬到附近的村子里,或是迁到外地,就算没迁走的,也将家里的女儿藏着,不许她们露面。
一时间人心惶惶。
“最先丢姑娘的王员外陆陆续续请了好多道长。”店小二小声说:
“可那些道长都说这儿什么也没有,什么冤魂鬼气,妖魔魑魅一个都没有。”
白宁顿了顿,一边听着一边散出神识探查。
此处没有什么妖魔鬼气,的确不像是有妖魔作乱的模样。
“那一开始劫新娘轿子的那群山匪呢。”白宁想到一开头的那群山匪。
若是怨灵寻仇,那群人应会第一批遭殃。
“小的不大清楚。”
店小二道:“听人说他们后来便没怎么下山了,想必也是被鬼魂吓得吧,前些年山寨里陆陆续续死过些个人,但大都是病死的,没什么稀奇。”
“反倒是咱们县城里,遭了大殃。”
不杀仇人,只在城中抓走年轻姑娘?
白宁想了想只觉得蹊跷,又道:“那如今镇上可还有女子?”
“自然是有的。”店小二道:“只是都不敢露面,近些年来倒也好些,县城里的姑娘大都安稳着,只是……”
说到这里,店小二突然瞧了她一眼。
白宁如今正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白宁出行并没有隐藏容貌的习惯。
她生得貌美却清冷,如今玄白交织的道裙在身,周身萦绕的是多年修道留下的清冽之气。
不说话时清冷如同高山雪,而看人时却是眸光温和,恍若窗前月光。
店小二突然红了脸,有些结巴道:“听说近来丢的都是些外乡女子,姑娘……姑娘您要多当心些。”
店小二约莫十六七岁,正是少年人情窦初开的时候,瞧见姑娘多少有些羞涩,何况遇上孤身而来的貌美女郎。
西域不比中原,这儿民风开放,爱恨不会扭捏。
聂梵移开了眸子,只觉得这人碍眼。
白宁一心思索城中怪事是何缘由,并未注意到别的。
她顿了顿,依稀觉得作乱的东西,目的未必是寻仇。
她想了想,看向店小二道:“最先丢姑娘的王员外与那死去的新娘子可有什么关系?”
店小二见她抬眸忙收回眸光,摇头道:“这小的就不知了,只听说当年那新娘子生得可漂亮了,可惜是个孤女,县令曾想纳她做妾,结果那姑娘宁死不从,县令不想闹出人命,于是只得作罢。”
白宁了然,牵着聂梵若有所思。
交谈间,店小二已然将两人送到房间。
白宁牵着聂梵准备进去,却忽的听见店小二又叫住了她:
“姑、姑娘。”
白宁侧身看他,微微歪了歪脑袋,有些茫然:“何事?”
玄素交织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荡了荡,像是带起了一阵微不可见的风,悄然窜入心里,撩拨心弦。
那女子侧身瞧他,五官精致宛如自壁画中走出的神女,眸光却是清浅,映着他身后的氤氲烛光。
店小二眸光仿佛被烫到一般,飞快低头,结巴得更厉害了:
“姑、姑、姑娘若是害怕,小的可以、可以、可以整夜替您守在门口,断然……断然不会叫任何人靠近的。”
守在门口……这位店小二似乎是想保护她。
白宁怔了怔,不理解这本是好意,他为何说出口却结巴成了这样。
以为他是生性腼腆,笑了笑,本欲回他。
“叮——”
忽的一声兵器落地的声音。
白宁转身,瞧见一把通身素色的短刃落在地上,这是她前些天送给聂梵防身的灵器。
聂梵收下时高兴得蹦蹦跳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