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聚集,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浅淡的白雾,空气中荡漾着一点淡淡的竹香,是她身上时常有的那种味道。
聂梵左右睡不着,最后选择坐起身看向白宁。
反正他师父生得貌美,让他坐这儿看一夜都不会腻。
他靠着墙壁,正打算仔仔细细看一看白宁修炼,原本凝神修炼的女子突然睁眼,神色一变,旋即周身灵光大起,青鸾剑霎时出鞘。
只听“叮——”的一声,兵刃相撞的声音。
白宁转身飞快给聂梵周围落了一个结界,青鸾剑飞回到她手中,黑暗处传来一声闷哼。
是谁。
聂梵试图想要看清和白宁交手的人,然而周遭不知何时陷入黑暗,一片浓墨般的黑包裹在视线里,伸手不见五指,显然是被人刻意动过手脚。
血腥味渐渐在屋中蔓延开来。
白宁看不见那人究竟在何处,但凭借血腥味儿依稀能判断对方的方向,一挥手,青鸾剑化作十把短刃,直直向窗边飞去。
一阵阴风忽起,电光火石之间,十把短刃没入墙壁。
那人逃了。
至此,浓墨渐渐消散,黑暗被短刃划开,外头的月光渐渐落了进来。
聂梵依稀看见,窗台边留了一滩血迹。
窗外明月高高挂起。
白宁凝神,周遭再也探寻不到半点东西。
“没事吧。”白宁撤了结界,问他。
那人来得极快,去的也快,身形诡异,好在修为不高,暂且伤不了她。
聂梵皱眉,结界撤了后空气中残留着一些奇怪的气息,聂梵感觉心头有什么东西被慢慢勾了出来。
他顿了顿,忍着心下的不适,回答道:“没事。”
白宁的结界将他护得极好,他甚至都感受不到兵器对峙时产生的杀意。
聂梵看向窗台,想到方才店小二口中的闹鬼,道:“刚才那便是作乱的鬼怪吗。”
白宁收回青鸾,点了点头,道:“想来应当是的,只是说来蹊跷,不知他是何来历,我与他交手时竟什么都感受不到。”
魔气,鬼气,妖气,或是修士的灵气,什么气息都在他身上寻不见踪迹。
哪怕两人呆在一个屋子里,她依旧什么都没感受到。
那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凡人不可能有那样的身手。
白宁释放神识借着那摊血气探寻,感觉到里头的鬼气,夹杂了些许魔气。
魔气。
白宁一愣,下意识燃了一缕烛火,去看聂梵。
聂梵如今脸色有些白,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魔气影响。
白宁坐到聂梵身边牵起他的手,仔细探入他的灵海与丹田。
还好,都没什么异动。
白宁心下松了一口气。
“是我疏忽了。”白宁放下他的手,侧头看他:“早该在周围布下结界,免得吓到你。”
聂梵终归是个小孩子,白宁下意识不愿让他看到血。
聂梵摇头,并不在意,只是道:“刚才那是什么,身形竟然如此之快。”
白宁解释道:“是个鬼修,鬼修大多是厉鬼所化,没有肉身限制自然敏捷,不过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藏住了气息,身体还沾染了魔气。”
那摊血里的魔气很微弱,一看便知不是那人的,应当是身上常年佩戴了哪件魔器,这才沾染上。
那鬼修初初现身时并未露出杀招,似乎只是想将她掳走。
方才店小二说,这作乱的东西近来喜欢掳走来此的异乡人。
白宁理了理思绪,依稀觉得,那人应当便是在城中作乱的妖魔。
聂梵也想到这里,脸色微变,“师父,他是来抓你的吗。”
白宁点头,她修道多年灵体纯粹,那鬼修将目标落在她身上倒也正常。
只不过……
白宁看向那摊血,笑了下:“他大概没想到,遇上的人是我。”
-
月色皎洁,一抹黑影在丛林中穿梭,停在一个巨大石碑之下。
石碑旁站了一个黑袍男子,黑影停下时步履踉跄,险些跌落在地上。
“主君。”见着黑袍男子,黑影跪下,右臂处黑色的血迹蜿蜒而下。
月光将黑袍男子的身影拉得极长,中间穿插着树影婆娑,长风起,树林轻晃。
他瞥过黑影的右臂,嗤笑一声,“我同你说过,她招惹不得。”
黑影未曾回话,只是跪着,垂首,他的身形有些佝偻,像是早已没了人形。
“她的灵骨确然可起死回生,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