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中央,和会客厅几乎一样的端庄坐姿。
驰狼立刻注意到了“他”的手。修长、单薄,仿佛最好的羊脂白玉精雕细琢,可握住的时候,又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忍不住把那手捏在掌中细细把玩,还没摸够,“他”已巧妙地挣脱开,却不逃离,而是反客为主,指尖轻轻拂过驰狼的手、腕、乃至小臂。如出一辙的轻微触碰,果然引发了比之前越发激越的感受。
七杀心里如翻起滔天的海啸,又像一团火,从手指一路烧到四肢百骸。他并不知晓这股冲动从何而来,下意识将它归罪于“捕猎欲”。
……没错。
他是狼主,已经多日不曾捕猎了,应当累积了不少战意,或是戾气,本就该发泄在谢、“他”、不对,猎物的身上。
一切仿佛顺理成章,驰狼亮出獠牙,利爪更不留情面地盘剥下一切碍事布料,在那片雪白的玉脂上印出道道齿痕。
他以为“猎物”会挣扎,便用力去按,却不想“他”照单全收,配合,柔顺。正与那过于温和的外表相符,柔软地回抱住驰狼。
仿佛无论做任何事,“他”都会包容。
七杀恍然惊醒,大汗淋漓,惊魂甫定。四下里一片静寂,只有开着的窗外投来一小片银白色的夜光。
……那不是谢玄天,而是梦境。
所以“他”才不抵抗,才按照他的意愿回应。
驰狼一遍遍反复默念,一直念到天色大亮,可那梦境仍真实得堪比现实,驱散不去。
从这一天起,从不曾失眠的七杀开始整晚整晚地失眠。
他不敢入睡,因为睡着就会陷入那太过真实的梦境里,熬到后半夜累极困极,闭上眼仍旧逃不脱那缠绵的彼端。而当梦境戛然而止,伴着黏腻、汗水而来的,是枯坐到天亮的煎熬、以及无休无止的空虚和焦躁。
七杀不胜其烦,干脆日夜颠倒着睡。
……依然逃不脱那美梦的纠缠。
没几天的功夫,驰狼就瘦了一圈,刚养出油光水滑的一头卷发(和狼耳朵毛),又变得枯草似的蓬乱。
走投无路之下,七杀只好到书库寻人——或许,谢玄天能想出解决办法?
可到了书库门口,不知是出于对书籍的厌恶畏惧,还是放不下狼主的尊严,七杀在门口转了几百圈,始终没能鼓起进门的勇气。
他一面想着,今天必须进去,把谢玄天抓出来,问问怎么办。或者放他出仙宫去,找妖兽好好打一架,发泄了一身戾气,说不定就不做那怪梦了。
另一面,却屡屡在临进门前,转身,再转一圈。
等他终于下定决心,“砰”地一撞,撞开那大门,却与正从内向外走的谢玄天撞作一团。
驰狼身高力壮、冲劲也大,毫无意外地把苦盼多时的仙尊大人扑倒了。可他不仅不反省弄脏仙尊纯白道袍的错处,反而理直气壮地质问:“你……终于肯出来了?!”
谢玄天哭笑不得,一肘撑地,另一手把他推起来些,道:“你且先起开。”
不想起。这一身香喷喷的味儿他还没闻够呢,而且这腰,蹭起来抱起来都很趁手的样子。
七杀磨磨蹭蹭,谢玄天哪里会在意这诸多小心思,等不到反应便运力一搡,把比他高出快一头的大狼掀到一旁,径自站起身来。
那袍袖轻飘,倒地沾染的些微灰尘、连带稍稍乱掉的领口统统恢复了端整,谢玄天才淡淡地道:“找我何事?”
当然有事,但……
得不到满足的驰狼耐性直线下降,便也不肯好好说话,赌气道:“无事难道就不能找你了?”
“怎么会呢,”谢玄天缓下语气,伸手来扶他,道,“我自是欣喜你肯来寻我的。”
这还差不多。七杀气哼哼顺势让他扶起来,又看他十分耐心地抚平袖口处那一点小小的褶皱,不由哼了一声。
谢玄天便用双幽黑的眸子望向他:“我闭关忘了算时日,不慎忽略了你,可是有些无聊了?”他跨出书库大门,携起七杀向后殿而行,又道,“这仙宫所有地方都不对你设限,想找我随时进来寻。”
七杀眉头一皱,心说,莫非谢玄天早已知晓他在门外绕圈?那他的所有犹豫和决心岂不都成了笑话!
那股烦躁之意又浮了上来,虽然忍下来不向谢玄天发作,却也到底打消了倾诉梦境的念头。
谢玄天又道:“仙宫虽然寂寥,灵气却很是精纯,你可曾吐纳过天地精华,或是修炼上有所进展?”
没有。
除了天天在梦里和你纠缠不清之外,什么都没有。
七杀暗暗咬牙,只道:“没有妖兽打架,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