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不染,也规矩得一丝不苟,却像是丝毫没在意这潮湿局促的池边,亲手掬起一捧水,泼在七杀的肩头。
七杀如梦初醒,他何德何能,哪里能让尊贵的仙尊亲自伺候沐浴,顿时坐都坐不住了。幸好他还记得自己光溜溜什么都没穿,也记得人族里赤身露体也算一种冒犯,否则怕不是要当场跳出池子逃走了。
他一边向远处退避,一边连连摆手,道:“谢、谢玄天,别,你不用、不要这样。”
眼看着小狼崽儿吓得耳朵毛都炸了谢玄天心里暗暗笑倒,表面却如老僧入定一样波澜不惊,且故意忽略他的异样,反而指摘道:“明明与我切磋毫发无损,怎么,几天不见,与那几个小道友的情谊就要胜过与我的了?”
七杀立刻否定道:“和你怎能叫打架,明明是我单方面挨打。”
谢玄天按着驰狼宽厚的肩,又拿出一块丝帕给他擦洗,哄道:“是是是,是我单方面欺负你,可我总比那小剑修有分寸得多吧?若非他年纪尚幼,我须要给他单开一门功课,叫他好好学习何为切磋、何为拼命、何为藐视本座的威严。”
语气略显敷衍。
内容更是、更是哪里不对劲了吧?!
这哪是要上课,根本是打着上课的名义挟报私怨了吧!天下怎会有小孩打架就亲自撸袖子上的熊家长!
七杀可顾不上别的了,埋头一扑,把谢玄天连人带衣服整个扑在池边,盯着那双明明肖想了多日,见到了却惹他生气的凤眼,磨着牙道:“不行,你、别去。”
视角上下逆转,水珠便零零落落洒落下来,将那片洁白的衣衫印出一片濡湿的水痕。更有几点洒在那光洁如白玉似的面颊、鬓边,把七杀那点微末的、还来不及发力的怒意,通通化作不小心染坏一副画卷的惶恐。
谢玄天反倒不介意似的,抬手将遮挡七杀视线的乱发撩到旁边,道:“那就该小心些,莫要在切磋中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