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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公主和侍卫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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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方才自己坐的地方。

离李忘舒算不得远,可也称不上“旁边”。

他重新在树旁坐了下来,刚好面对她的方向,才坐下,又觉得有几分不妥,于是起身,转到侧面。

不必看她,却也不会忽略她周遭的情况,这样倒是正好。

那夜星子清寒,初春夜里的凉意尚能席卷人的全身。

展萧近乎一夜未睡,只是略作浅寐。好在,没有人再寻到他们的踪迹。

*

李忘舒醒时,初晨的天光刚好漏进她面前的一方空地上。

她近乎是被冻醒的,林子里可算不得暖和,饶是她嫁衣繁复,经过改装多出来的布也都充作了被子,可还是免不了身底下一阵阵凉意。

她揉了揉眼睛,裹着那些灰扑扑的衣裳坐了起来。

入眼是昨日他们烤火剩下的痕迹,已基本上被清理干净,但是本该出现在不远处大树下的人却没了踪影。

“展萧?”李忘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下清醒过来。

“展萧?”她朝四周张望,可这树林绵延,哪里还有展萧的身影?

李忘舒慌忙从地上站起来:“展萧?你还在吗?”

她又不敢大声去问,只得这般唤了两声,可回应她的只有树林里不知名的虫子的鸣叫,却根本不见其他人。

“骗子。”李忘舒低嗔了一句,颓丧地坐了下来。

虽说她一早就没指望这位展侍卫能帮她什么,她也是利用他到并州,可对方既已答应送她前去,没道理这才一夜就不告而别。

既然如此,昨日又何必装出忠心耿耿的模样?

李忘舒一边想,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看到展萧那件衣裳,又觉不解气,抬脚上去狠狠跺了两下。

正这时,忽传来一个熟悉声音。

“公主在做什么?”

李忘舒动作一滞,转身朝声音来处看了过去。

展萧抱着一兜看起来像果子的东西,正淡淡看着她。

“我……”李忘舒忽然觉得有点尴尬,“我看见地上有个虫子,我就踩死它。”

“那公主还挺厉害的。”

也不知是真夸还是假夸,李忘舒也不想追究,她只想赶紧将这件事过去了才好。

“你拿着的是什么?”

展萧走过来,将那一兜东西放在地上:“一些野果,吃了充饥,今日到了孙家集只怕得午后,公主的糕饼,应该所剩无几了吧?”

李忘舒在他旁边蹲下来,看着地上的果子:“你都知道,干什么还故意问我?”

她昨日夜里,就将剩下的一点糕饼,同兔肉一道吃了。

那兔肉实在算不得美味,莫说与宫里比,就是与前世在西岐的吃食相比,也算不得多好的东西。若非就着糕饼,只怕是难以下咽。

展萧从兜子里拿出一个青果来:“早春没什么可吃的,这是开年时结的一种果子,如今只怕有些老了,不过不酸,公主可以尝尝。”

李忘舒接过来,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他。

展萧见她样子,便自己也拿起一个来,一口咬了下去:“没有毒的,公主大可以放心。”

李忘舒见他都吃了,于是自己也咬了一口,味道不算好,只是能吃罢了。

“你早晨不在,就是去摘这个了?”

展萧几口便将一个下了肚:“这东西可不好找,若是等公主醒了,只怕要找到日上三竿。”

李忘舒轻哼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们殿前司,还教辨别野果子?”

展萧看向她:“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李忘舒便道:“殿前司不是专司皇城护卫,是圣上身边的亲军吗?我以为像展校尉这样的身份,想吃什么也得下头人贡上来,哪里需要自己去找?”

大宁禁军各部,若要说起金光闪闪,当属殿前司。

出入宫门内外,护卫皇宫安全,能在圣上面前露脸,连兵甲都是最好的。殿前司里也是集各种能人异士,外头的人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需要亲自进山林里找野果子的时候?

展萧又拿起一个新的来,掂了掂道:“属下入殿前司前,家中窘迫,由是知道得多些。”

他说这话时,有股不太符合他先前模样的失落。

李忘舒微怔,听是对方家事,也不敢再问下去,便没再说什么。

两人吃过果子,又将东西收好了,这才重新启程,沿着林子一路往南。

按照展萧所说,出了这片林子便能到孙家集。

虽不过一个小小的驿镇,但解决衣食住行倒是尽够,最关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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