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船。”
钱凌有些怕了,对面这男子在扬州从未见过,本只以为是个富家公子,可他身上的矜贵威严让人心中发颤,急忙命船夫将船挪开,林朗却制止了他,同样怒道,“好大的口气,在扬州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只有我爹,你算什么东西?”
谢璟云无意再与他们纠缠,瞥了眼阿露,阿露会意,飞身一跃来到林公子面前,手中的剑已架在他脖颈上,阿露冷声道,“你喊他爹都不配,道貌岸然的东西。”
说着,一脚踢在他膝盖上,林公子直接跪了下去。
钱凌与那女子吓得急忙往后退,待缓过神来,钱凌急忙喊道,“挪船,快挪船……”
船夫急忙将船挪开,谢璟云淡声道,“将他们三人绑了,藏起来。”
阿露回道,“是。”
荷良望向他,“夫君,为何将他们绑了啊?”
“以他们的脾性,我们在扬州待的这几日不会安生,若是将他们治罪,又会惊动官府。”
“官府的人若是知道了,还怎么悠闲的带你去游玩?”
“那……我看这人估计在扬州霸凌过不少人了,夫君就这么放过他?”
谢璟云看着她露出笑意,“你倒是越来越有太子妃的作风了……放心,扬州这个地方会有人来治理的。”
她也露出笑意,“我就知道夫君心中早有布局。”
谢璟云:“……”
她真是越来越会夸赞他了。
船被撞了后,她便没了游船的心情,靠岸下了船后,如蝶去了寺庙添香,阿露将他们三人捆绑在了一处偏僻的草丛中,赶回来时,船上已经没了人,她便在那里等着如蝶。
……
谢璟云手中提着竹篓,拿着竹刺,二人行至一处浅水边,谢璟云将竹刺递给她,“今天晚上能不能吃到鲜鱼就要看太子妃的了。”
“嗯?……”她轻疑了声,向水中瞅了眼,默默接过他递来的竹刺,“夫君,你别给我施加压力……我自是想捉到鱼的,若是捉不到,我就拿银子买鱼给你吃。”
她像在哄骗孩童般同他讲着,再在外面待上些时日,怕是会越来越没分寸。
好在这些话对谢璟云很受用,他露出笑意,“你的银子、金豆子,不是都分给那些家兵了吗,你适才给如蝶让她去寺庙添香火的银子还是从我这里拿的。”
她宛然轻笑,“夫君都是我的,夫君的银子自也是我的。”
谢璟云:“……”
好吧。
她脚穿长靴,在那里忙活了有半个时辰,谢璟云只听到她不停的喊着刺着了,刺着了,却没见她拿出一条鱼来。
谢璟云皱眉道,“要不要我来捉几条,然后回去?”
起初她不愿,最后实在是一条都捉不到,只好将竹刺递给了谢璟云,她忙活了那么久,也算是沾了沾鱼腥气。
谢璟云为了让她体验一把捉鱼,握着她的手刺了一条,她的手刚抓住那条鱼,被鱼一个翻身打在脸上,溅了一脸水珠,不过鱼却没有掉进水中,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谢璟云一边笑着一边拿香帕给她擦拭着脸颊……
“夫君不许笑……”
“还不让笑。”
她正跟谢璟云斗嘴,听得一旁稚嫩的声音说着,“阿娘,这位姐姐好厉害……”
荷良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孩童被他阿娘牵着手正瞧着她。
不知为何,荷良第一眼望去,就觉得这孩童很亲切,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她又确定,她从未见过这个孩子。
他阿娘冲他笑了笑,“是啊,等你长大了也给阿娘捉鱼吃。”
荷良看着这女子,柳眉含黛,清秀俊雅,极为面善,她走上前,“我们捉的鱼多,也吃不了,不妨给你们两条。”
女子急忙婉拒,男童倒是奶声奶气的说着,“姐姐,我们没有银子。”
“不要银子。”
男童一双明眸看着阿娘,女子只好应下,“谢姑娘好意,我家就在这附近,若是不嫌弃,可去用些茶水。”
谢璟云没想到,她一口应下了。
只好跟着她去了这女子的家中,篱笆小院,虽极为简朴,却干净整洁。
女子道,“你们先在这歇会,我去烧茶。”
谢璟云瞧着荷良,透出疑惑,她一副神秘的模样凑在谢璟云身前,低声道,“待回去,我再跟你说。”
谢璟云:“……?”
她拉着男童的手,柔声问着,“你爹爹呢?”
男童歪着脑袋想了又想,“我没有爹爹,阿娘跟我说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