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察觉到了箭矢的目标,以更快的速度回头,怒不可遏地喷出一片深紫液体。
霎时,箭尖与液体接触的位置出现浓浓黑烟。
大妖的毒液威力强悍,本该强劲的箭被层层销蚀,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竟在抵达蛇妖头部前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毒液泼向地面,又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靳济表情更加凝重。
他从没见过黄泉蛇拥有腐蚀性这么强的毒液,毕竟黄泉蛇本就以偷袭而出名,力量强大,被咬住的猎物几乎没有可以逃脱的,就算有少数在修为有成时选择了强化毒性,也强化不出多么恐怖的毒素。
眼前这条显然是独特的。
它愤怒地拍打着地面,似乎是因为靳济偷袭自己而发狂,发出癫狂的嘶鸣。
惹怒它的人吸引了黄泉蛇全部的愤怒。
靳济艰难地顶着筑基期的压迫感在密林中左避右闪,短短数十秒就挂了满身伤痕。
鲜血淋漓地溅射在周围的树叶上,冒着腾腾热气。
‘死,死,你们都要死!’
大蛇眼中本就不多的理智渐渐散失,冰冷竖瞳毫无感情地映着躲闪的血色人影,一股嗜血的欲望冲上神经末梢,它吞吐着分叉的舌钩,一个俯冲急速逼近。
背后爆空声阵阵,死亡的压迫感将寒毛惊起,靳济镇定地竭力计算着箭轨,手指紧紧扣住把手,侧身又是一发明箭射向黄泉花,不顾结果,他又趁机窜出上百米的距离。
飒。
风声如他所想的一窒,但并未起到较大的作用。
背后的寒毛还未软下便再次起立,靳济的余光猛然注意到近在咫尺的狰狞獠牙,脑中蓦然一片空白。
我……要死了吗?
锵!
飞剑从身前驰过,猛然将蛇头撞歪。
靳济本能地又冲出一段距离,这才反应过来将断剑支在身前,粗重地喘息声第一次如此严重地外泄。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霎时如枝鸟振翅般急速地震动出声,连耳朵里也发出了浓重如咚咚的回声。
“阿济,后退。”
老人紧随在飞剑后跃出,轻飘飘地落在了靳济身前的空地上。
往常总是吊儿郎当的背影此刻满是正气,宛如坚定不可摧毁的大岳。
靳济眼神恍然。
“是。”
师傅来了啊。
心神一经放松,靳济的眼前便是晃动的重影,虽然早已精疲力竭,胸腔中却是满腔的战意。他知道自己早已到了极限,所以只管压抑住忍不住抖动的手指,向后撤离,远离战场。
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他一个入体期的修灵者应该参与的了。
他只需保护好自己和无关人员。
.
深夜,今晚月光明亮,鸦兽发出一丝凄厉地嘶鸣,拉长,犹如催命的号角,久久盘旋在空寂的空地上。
地面远远传来的震动感已经渐渐消失于平静。
战斗结束了。
“小孩,你娘没了,要我们送你回西界吗?”
“……”
“大哥哥......我可以,跟你们走吗?”
“……”
“我娘说,看到什么都不能怕,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也不会拖累你们,我只是想和你们一样,可以杀掉那些害人的妖怪!”
“杀刚刚那条蛇吗?”
“哎呀,不是的。”
“那个大蛇其实不坏,我知道。”
“它早就可以杀了我们的。”
靳济环着手,挑眉望向他。
“虽然它之前没杀我们,但之后也会杀,”小孩松开的手中掉落几点泥土,“不过只要和娘一起,我就不怕它了。”
“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小孩很快给埋了一层灰的坑里填了一堆土,“我的直觉很准的。”
小孩的声音带了点自豪的意味,像在和伙伴分享一个有趣的玩具,但一句话没结束,他的嗓音便明显地低落下来。
“我娘说我爹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每次出猎都带我的,只要带上我,我们就一定可以猎到很多猎物。”
“所以铜叔他们做什么都喜欢叫上我。”
“只是去东界的时候不要我。”
似乎被哽住了,他好一会说不出话。
“我爹说,那里不好玩,要我留下来保护娘,等他回来,我们一家就可以天天吃肉了,娘就可以不要到处做工了。”
“......可是他去了就没回来了。”
小孩用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