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按住左胸,指尖微颤。
池少阳闭眸深吸口气,他感觉自己的血液正不受控制地奔涌,带来一阵又一阵激越狂热的战斗欲.望,有隐匿融化在血液里的火焰仿若骤然被点燃,灼热激烈。
但他的敌人已经被击败了。
他一遍又一遍告知自己这个事实。
似乎过了许久,靠着墙的少年终于扬声道:“没事了,歹徒已经被我制服了。”
走廊依旧寂静,却像比之前多了些活气,几扇病房门后隐约有窸窣声响,有人大着胆子打开房门。
池少阳看了眼倒地的两人,走到刚刚开门的那扇门前,敲了敲:“请问你们有绳子吗?”
过了会,另一扇门轻轻打开,是顾英的病房。
顾母探出头,小心地左右望了望,眯着眼看到池少阳:“真的是少阳!少阳,你说要啥,我这有我这有。”
顾姨的绳子估计是用来打包衣物的,长而结实。
他蹲在那两个被打晕的人身前一人一根绑好了手,想了想,干脆用长出来的那部分一同捆了脚。
六台高大冷硬的机器人已经把他们三人围成一圈,见人站起身,它们身下的轮子晃了晃,举着电棍和麻醉剂往后退散开,重复播放录音:“请涉事人员配合防卫工作,不要有多余动作,我们将全程录像,护卫队已接到通知即将到达,请涉事人员配合防卫工作......”
池少阳无奈叹气,蹲了回去。
这支护卫队来得很快,他们火速清查现场状况后解除了机器人的警戒状态。
他们显然都认识池少阳,向上级确认后打了报告就压着两个被打晕的嫌疑人走了。
看着护卫队队员远去的背影,顾母心疼地扶住少年,轻声询问:“少阳,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被伤到了?”
“没事。”池少阳摇头,他反而伸手搀住顾母:“顾姨您腿还不好,先回去坐着吧。”
顾母连连哎了几声,庆幸道:“我们先进去吧。”
“这次还好有你在,不然都不知道又是谁家要遭殃了,谁能想到居然有歹徒带了枪进医院,实在是太危险了。”
顾母的脸色比前些时候见的要红润许多,后怕地碎碎念:“现在想想,刚刚那两人不就和我还有老顾待在一条走廊上。少阳啊,你又救了我们夫妻俩一命,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啊。”
池少阳摇头,把刚刚自动关闭的门推开,扶着让顾母先进。
关上门,少年对上床上少女复杂的目光。
少女唯一露出的脸庞和脖颈处泛着斑驳红痕,满是还未掉落的血痂与疤痕。
哪怕是已经被治愈修补过的伤口模样,仍是能想象出少女被发现时濒临破碎的惨状。
她一只眼被用纱布缠住,似乎是刚醒,另一只眼只能睁开一半,虚弱无力地看着刚刚进来的少年。
她看起来比前几次见面时都要清醒。
清醒得不像是池少阳认识的那个无助绝望的女孩。
她知道了。
这个曾经救过她,却又拒绝了她的请求的少年,再一次如那日一般,不容抗拒地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
她嘴唇挪动,但发不出声音。
顾父惊喜地坐在一旁,张着口说不出话,凑近去想听她说话。
但她扫了眼顾父弯下的身躯,眼睫微敛,缓缓阖上。
顾母呆了一会,死死抓紧了池少阳还扶着她的手,表情空白。
她做梦一样,转过头对着池少阳:“少阳啊,你在这歇会儿,歇会儿啊,我,我先去看看。”
她似哭似笑,走到床边,带着哭腔一叠声叫唤:“囡囡,囡囡啊,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少女没了回应。
她就这么清醒片刻,再次陷入沉睡。
池少阳站了一会,选择离开随着她的沉眠而再次兵荒马乱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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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好笑,秋阳市最有意思的一个观光景点,甚至每天都会经过他窗外的交通工具,柳栖自己这个本地人却都没搭乘过。
池少阳正在排队进入飞艇,他打算趁着没事先让这个马甲看个风景歇歇,也可以顺便应付本体那的突发事件。
石队长就是这个时候拨通他的智脑的。
石轲第一时间观察了少年周围的环境,惊讶:“你在飞艇那边?”
“嗯,有什么事吗?”
池少阳退出即将轮到他的队伍,撤到一旁的空地。
石轲犹豫了下:“之前我和你说过的线人失联了,在他取回线索即将返回的时候,我想拜托你帮我们找到他,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