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上身一件机车外套,下身牛仔裤,脖子上挂着一根刻着英文字母的方牌项链。刻意打扮得潮流,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招摇感,脸色偏红润,不像挨饿的样子。
况且对缺乏粮食的人来说,街边便利百货店到处都是,马路上也有政府投放的补给箱,根本没必要跑到这种荒僻的地方来蹲人。
大约另有目的。
果然,他搓搓手,眼神捎带猥琐:“小妹妹,别紧张,我就给你表演个魔术。当着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到底牛不牛,你说实话就成,好吧?”
说完打个响指,交错的指间生起一团淡橙火苗。
——异能者。
“再来个刺激的。”
南猴嘿嘿笑着,五指张大又合拢,火光随着他的动作摇曳变幻,大能抵一个成年男人的拳头,小到只有一颗弹珠。
“怎么样?”
林秋葵:“厉害。”
他不太满意:“反应有点有点平淡啊。”
【让她抱一下表示鼓励!】
【一看就是个处男,有没有追求啊?让妹妹露个腿!】
【嘴一个嘴一个!】
【口一个口一个!】
【进屋玩一个玩一个!】
评论越来越不堪入目。
集体起哄的煽动性不容小觑。
南猴摸着下巴,似乎有些意动,指着自己的侧脸说道:“这样吧,小妹妹,看你也就是个高中生,哥不为难你。这么多人看着,你就给我个面子,往这亲一下。完事儿哥就放你走,长得那么嫩,以后大白天就不要出来乱走,故意诱惑咱们,好吧?”
“我上大学。”林秋葵往后退一步。
“这不巧了吗,哥最喜欢大学生,有文化!”他也往前走一步。
“我有一件事情挺好奇的。”再退
“说,尽管说。”再进。
“就……那条项链,英文单词你认识么?”
“这个?”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这小妞,看着也不脸红不心慌的,难不成长得清纯其实风骚,搁这儿欲擒故呢?
南猴一边想,一边勾起脖链:“这是你哥我道上混得大哥送的,怎么,喜欢啊?”
“倒也没有。”
林秋葵退到与后视镜平齐的位置,从袖子里伸出一点手指头,敲了敲车窗。
而后温吞吞地回答对方:“b-a-s-t-a-r-d,bastard,对应形容词是劣质的,名词有杂交、杂种的意思。”
“你——!”南猴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掴她。
这时,一条胳膊从半拉的车窗里伸出来,仿佛生了眼似的,一下掐死他的脖子,将他活生生地提起来。
居然真的出手了?
林秋葵偏头,隔着爬满裂纹的玻璃,对上祁越的眼神。
光线斜射进车厢,仿佛一把刀子,把他的脸切割成两半。
亮的那部分太亮,暗的那部分又太暗,衬得那两颗圆形的眼珠阴暗混沌,像一片烈日都照不亮的原始森林。
——啊。原来他还在生气。
自打告别夕阳红老年小区,小白同学的气就没消过,难怪逮住一个找茬的就愿意揍。
“妈的,放开老子,你个……咳咳……咳咳咳咳。”
南猴感到自己的腿正在一点点离开地面,窒息感一点点湮过头顶,令他眼前一黑,随后疯狂地挣扎起来,“狗小子,放开我、放……啊!”
祁越嗤笑一声,说放就放了。
那家伙一屁股摔到地上,捂着流血的鼻子日你妈、日你妈地乱叫。
见他走下车。
“别、别过来啊,老子有超能力!小心老子放火烧死你!”南猴边放狠话边爬起来,才刚站直,又被反手一个过肩摔。
后脑勺咚一声落地,祁越一脚踩上去,倨傲地低着眼皮,附身勾起那条金属项链,棱角处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脸,嘴里吐出恶魔般的低语:“挺适合你啊,——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