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至少大家能熬过夏天了!
取水行动没有白费,众人面上皆染喜色,就势讨论起水源净化、定水分发等措施。
连刘助理都参与其中,人高马大的燕定坤却放在水杯,悄然走出了办事棚。
他就棚边坐下,头顶火热的太阳,壮实的肩背佝偻着,仿若一只失意的老年熊。
“您在担心那片玉米田?” 林秋葵走到身侧,看到他夹着泥土的指甲尖捎,停了一只圆胖的瓢虫。
——在瓢虫看来,人类始终是一种超乎理解范畴的庞然巨物。
他的指崎岖险峻,皮肤出汗粘腻又粗糙,毫无疑问,这是一座难以逾越、险象环生的山峰。
然而它收起翅膀,决意往上攀登。
燕定坤看着这只富有挑战精神的瓢虫,不由低喃一声:“万物有灵啊。”
大到高山流水、农田庄稼,小至一叶一虫、一花一果,这颗星球自古养育着千万生灵,不独人类而已。
岁月变迁,世纪流逝,史前生物们代代更迭,或有消亡,可终究活着些许。
他想,怪物们兴许没有家的概念,它们没有精神文明之说,自然能够大行破坏,肆意妄为。
但人类不同,唯独人类万万不能如此。
这场天降的旷世灾难席卷世界,已然对人类现有的文明进程造成重大打击。可想而知,假设他们只顾着自己苟且偷生,放任怪物祸及其他种族。推算半年后,两年后,十年后,抑或百年后?
哪怕成功击退外来的入侵者,届时所有现代建设荡然无存,物种灭绝,资源也消耗殆尽。人类的航天科技至少停滞数十年,没有能力在短期内找寻到新的宜居家园,那么即便夺回一个满目疮痍的旧家园,又有何用呢?
人不该短视,独活绝非长久之计。
他如是想着,可在水源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夹在数条人命与粮田万物之间,又哪有第二个选择呢?
瓢虫翻越过一座座岩石指骨,不期然迷失了道路,径自向着掌下——悬崖般的地带爬去。
燕定坤平和地翻过手掌,让掌心朝上。
瓢虫从边缘稍稍冒头,继战胜崇山峻岭之后,这次它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盆地。
盆地地势看着比陡峭的山峰简单许多,不过生存的经验告诉它,危难往往蛰伏在平地之下。
它伏在盆外观望了好一阵,再次启程,往腹地行进。
燕定坤不动声色地看向林秋葵。
他和姜苗同属于‘杜衡——杜系’ 政派,仅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彼此来往还算密切。姜苗是杜衡的学生,年轻有为,初次扛大任便把基地治理得井井有条。他打她那儿听到不少消息,传闻这个姓林的小姑娘怀揣着惊天的本事,本身就有能力轻松解决一基地数十万人的粮食问题,队伍中又不乏异能佼佼者。
姜苗几次派人提醒他,林秋葵一行人沿路北上,宁安基地是她们的必经之地。
言下之意无非是暗示他注意热情招待并拉拢对方,适时表露出袒护的态度,博得好感,以免对方抵达邵京后,掉头归顺吕系政派。
京中杜吕两派斗得不可开交,这事他也有所耳闻。
只是事关异能,燕定坤坚信 ‘凡事皆有代价’ 的原理,本不愿过度依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为了基地,为了国家,他随时做好牺牲自我的准备,但一次一次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