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还烈日当空,初来的蝉鸣声此起彼伏,昨晚下了场雨后,今日却没听见几声。
下晌的日轮扔挂在空中,却不像前几日那么晒人。
在被厚云挡住了好几次后,艳阳才将自身所有的光明慈悲地给了人间。
季羡阳屈着双膝,在本子上画着那三道题的函数图像。
他看着盛向在题中划了几根横线,明显是让自己注意其中的条件,但也严重影响了册页的卷面整洁。
树影光斑洒在泛黄的纸张上,照着银白色的笔尖还反射着光。
季羡阳在草稿本上斜着画了一个坐标轴,还没开始描点,本子就从腿缝处塌了下去。
他将本子甩在了一旁,直接在题的空白处涂鸦。
丁鹤连败给了对面的乔女战士,每次都以乔沂的绝杀技结束整局。
“歇会儿,我年龄大了……受不了。”丁鹤气喘吁吁道。
“这才过了多久啊?”乔沂看他演得尚好,但也忍不住调侃,“你该多锻——”
“打扰一下,同学。”
丁鹤两人一同望过去。
只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体育老师正带着几个人过来,脸上笑迎迎地,就是头发没几根。
发丝被风吹得一飘,那人头顶都快成镜面了。
“是这样,我看你们的球技很不错,所以我就想着让你们与其他班的同学相互切磋切磋。”那位老师指着一群同样拿羽毛球拍的人,对丁鹤说着,“同学看有意愿吗?”
“哟,可以。”刚还腰酸背痛的丁鹤现在又打上了鸡血,在乔沂面前挺直了腰板,“怎么打?”
“双人。”
丁鹤立马站到乔沂旁边,拿出王者的气质,等到对面占了位,开始朝他们发球。
*
盛向嘴里连续吃了两块薄荷,看了一会儿丁鹤那边最新的打球情况,将双手撑在身后,转头看着季羡阳做题的侧脸。
光圈环在那位少年的鼻尖,为他加上了虚拟滤镜,只要他一调整动作,红黄色的光圈就会变为束光,照入盛向的眼眸。
盛向滑动了一下喉结,将手指弯曲,想借着干燥的草坪擦去自己微微发汗的手心。
做题的那人眉头一皱,盛向猜测应该是快到他解题的极限了。
“啧。”某位不耐烦了。
不出盛向所想,季羡阳闷头解了快半个世纪,才解到最后一题。
听到脾气爷咂嘴,盛向问:“我讲吗?”
“你圈的什么破题?”季羡阳很想将笔戳在这圈题人的帅脸上,“这函数图画出来我……看不懂!”
盛向凑过身去看,只见题旁多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将黑点连接起来的折线,完美地将册页的美观减了个大半。
学霸没忍住,从鼻尖里发出了轻笑声。
季羡阳眼神威胁,口头警告:“笑?”
“不是这样画,”盛向看了一眼第三题,将身体挪了过去,伸出手,对季羡阳说,“手给我。”
季羡阳蹭地一下往后退,将手举在身后,心跳不知为何猛地加快:“干嘛?!”
盛向继续将身子凑过去,将一只手掌放在草坪上,抵在季羡阳的腰侧。
季羡阳对这距离几乎是屏着呼吸,他将拳头捏紧,准备一拳砸过去:“干什么?!”
盛向右手手臂越过季羡阳的身后,将他手里的笔抽了出来,脸不红心不跳,语气倒带着点无奈:“我没笔,你不把手里的笔给我,我怎么给你画?”
季羡阳将本子重重地甩在他腿上,又开始炸了:“你他妈有病就去治!”
盛向拿过本子,眉头向他单挑,示意他靠近听。
“……”季羡阳又骂骂咧咧地坐过去,单屈着膝,偏头看他在自己作图的基础上改着曲线。
此刻两人的对面,羽毛球场地围着不少人,正在观看着非正式的羽毛球班级比赛,尖叫声此起彼伏。
“该死,输了一局。”丁鹤拾起地上的羽毛球,愤愤不平地说道。
乔沂已经和对面打了几十个回合,发现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怎么办?我手已经酸了。”
“把羡儿叫上来,我们下去,”丁鹤流着汗,脖子一侧热得泛起了薄红,“我真不行了。”
丁鹤朝对方做出停战的手势,说清情况后,往草坪扫了好几眼才找到一脸怨气的季羡阳。
他越过人群,跑到季羡阳面前:“羡儿,羽毛球比赛现在需要你。”
丁鹤看他正画着什么曲线,定眼看清后,噔地一下吸了一大口空气,像是快醉氧了。
“我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