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被潮湿的空气包围了良久,终于汇集成密雨,满倾而下。
“我靠!”季羡阳连忙将手从衣袖里拿了出来,将手机从校服里拿了出来,把校服外套举起,“他妈下雨了!”
盛向托着他:“……别动。”
季羡阳校服很快被淋湿,他腿不断蹬着:“操,下得太大了!”
他抓着盛向的肩膀,不断地将头往里缩,但还是将校服往前伸了伸,好让它能遮住盛向的头。
雨滴从盛向的发丝低落在他的鼻梁,他迅速地扫了一眼前方,看到新街街口有一家正要关门的精品店,加快了步子:“先去买伞。”
被风刮着的雨滴不断拍打在两人的身上,像锋利的冰刃割着表层脆弱的皮肤。
盛向沿着路旁店门的雨棚一路走过去,叫住了正在打扫门口卫生的老板。
“嗯?”老板看着面前这位额前发丝被淋湿的少年,又看到他身后还有一位将脸埋得老低,耳根有些发红的爱脸人士,反应了好几秒,才有了动作,“好,马上。”
他迅速从店里拿了一把雨伞,边给边说:“扫码支付吗?”
“嗯。”盛向单手点开扫码功能,对着老板说,“把伞给他吧,我手不方便。”
季羡阳弓起的身子又是一颤,心跳又加速了起来。
“我帮你打开吧。”老板把伞打开后,再递给了不愿伸手接过的季羡阳。
他脸颊微微发烫,侧头将伞拿了过来,打在了他的头上,回想着刚才走过来时路人看到自己惊愕的反应,有些羞耻。
盛向单手擦了擦鼻梁的雨滴,手臂往后弯曲,握着了季羡阳打伞的手腕,调整位置,带着哼笑:“打好,你这样打伞还是会被淋湿。”
季羡阳手抖了一下,温热与冰凉之感来回交替,他将放在盛向肩上的手握成了拳,将头抵在他的后背,把脸埋得更低。
刚才的羞耻感又涌上心头,季羡阳抖着声音说道:“你他妈……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