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盛向拿了双新拖鞋,准备去扶伪残障人士。
季羡阳撑着白墙,连忙跳着说道:“我自己能走。”
盛向很自觉地给他让了路,让他像只残废的狗,跳着进屋。
季羡阳金鸡独立地完成了换鞋的高难度动作后,被盛向指使着去沙发坐着。
他看了看自己正待着的地方。
整个客厅装修成了清新简约的灰蓝色格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宽敞,客厅在明亮的白光照耀下,反而给人一种冷清感。
季羡阳抓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很应景地生出了疑惑:这就是有钱人的寂寞?
就在他准备转头去看看黑暗的阳台外时,盛向从浴室里拿了两根一次性毛巾。
他一手擦着自己被雨水浸湿的刘海,一手将另一根毛巾盖在了季羡阳的头上,还顺手将季羡阳的半湿校服扔进一旁的黑色衣篓里。
盛向在茶几柜里拿出了医药箱,对着季羡阳说:“先擦头,把伤口紧急处理了再洗澡。”
季羡阳偏过头,看到盛向拿出了碘伏酒精和棉签,想起了卓女士下的重手,便将身体往后一仰:“我自己来。”
盛向起身道:“你觉得我是在问你?”
季羡阳被他突然握住手腕,身体一激灵:“放手!”
“想快点洗澡就别动,不然会感冒。”盛向坐在了他旁边,抬起头,嗓子底发出磁性的声音,“我会轻一些,你疼就告诉我。”
季羡阳实在抽不出手,只好抓着沙发垫,方便被弄疼的时候将它挥在学霸的脸上。
盛向将蘸了少许碘伏的棉签擦拭着季羡阳手臂上已经凝固的血块。
突来的冰凉感一下从表肤渗入到骨里,让季羡阳不禁哆嗦了一下。
盛向止了手:“疼?”
季羡阳微微低头:“没……就是有点冰。”
盛向看了他一眼,将伤口周边的血块洗除干净,又换了几根棉签开始清理正中刀口的地方。
虽然季羡阳的“自残”不算严重,但凝固的血迹和暗红色的血斑遍布在伤口处,乍一看还是让人有些悚然。
像他这种特长生,训练受伤乃是家常便饭。
虽说季羡阳哪怕时碰到点小伤,也会可惜得嚎叫半天,但也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手臂和腿部其实也有一些掉了疤的旧伤,不是训练受的,就是被磕的。
还有少许就是与那群人搏斗而留下的战利品。
季羡阳对今晚盛向的突然出现感到很意外,但更多的是脑子里不清醒的冲怒。
无论怎么样,盛向都不能插进这件事,只能将自己过去的记忆藏在黑暗无人的角落里。
他清理伤口时其实有些怕疼,一点小刺痛也会让季羡阳反应很大。
但此刻,除了冰凉感和麻痒会从神经传至大脑皮层,季羡阳感受不到他预想的疼痛。
他盯着低头擦拭伤口的盛向,整个身体莫地开始感到被热感包围。
盛向垂着眼皮,睫毛上下颤动,被毛巾擦干了的刘海贴在额前。
从这个角度看,盛向的鼻梁连着人中和嘴唇,在阴影和白光交替下,显得无比立体。
屋外仍下着雨,雨点拍打在阳台外的雨棚,让季羡阳分不清是自己怪异的心跳还是自然的声响。
当盛向擦到他用刀尖划过的最深处,痛感一下袭击至季羡阳的心脏,他抓着沙发垫的手一紧,微颤着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的生理泪水还是从眼角无声地流出。
盛向轻吹了一口气:“弄疼了?”
季羡阳哽咽了一下,被碘伏酒精消毒的伤口就像是尖刀重新划向嫩肤。
盛向看他睫毛有些湿,收起了棉签,准备拿纸去擦他滑落到下巴处的泪珠:“你……很疼吗?”
“别碰!”季羡阳拍开他的手,自己擦去了丢人的泪滴,说道,“别他妈管。”
盛向看着眼底有些泛红和血丝的季羡阳,知道他并不是因为擦药时的物理疼痛给弄的,应该还是那个原因。
他当时走过去时,听到那群人说着季羡阳的一些事,但因为那人说得不全,盛向又要找准时机将酒瓶扔出去,因此选择忽略。
盛向盯着季羡阳,沉着声音问:“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季羡阳快速回答道:“别问。”
盛向将身体前倾,继续逼问着:“你为什么会单独过去见那群人?”
“我他妈叫你别问!”季羡阳转身对盛向吼着,白色毛巾从他的后颈滑落在了沙发垫上。
季羡阳的记忆慢慢被深渊的漩涡扯回到过去,他仿佛能听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