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警告之言在他耳旁响起:“走慢点,别摔。训练想捆绷带吗?”
季羡阳清了清嗓,避开路人投来的目光,弱弱地哦了一下。
他有些不自在地扭动后背,让盛向把手松开,低吼道:“我知道了!”
后颈处的热麻感顿时消失,季羡阳立马摩擦着被盛向捏住的地方,侧过头骂着。
盛向摩挲了几下指腹,重新将季羡阳翻起的衣领理了理。
季羡阳从鼻腔里呼出气,拿手肘推了一下盛向的胸脯,大步向街对面走去。
他回头见盛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小区门口,便将手机掏出,面无表情地扫过路人,直奔礼品店。
季羡阳一走进店内,就将目标锁定在乱七八糟的材料区货架上。
他按照自己便签里记下的那样,精心挑选着材料。
消磨大半个时光后,季羡阳拿着装材料的竹篮走向柜台处。
柜台老板大概第一次见高大而冷面的男生买这么多精致得小玩意儿,收钱时还有些愣。
季羡阳提着有些份量的东西赶回了家,跳过了吃晚饭的步骤,直接溜进卧室,将包里的东西全部放在了窗台上。
透明白珠和塑料玻璃球罩被光射得泛着彩虹光,刺着季羡阳微微眯起了眼。
他凭借着记忆,拿出需要自己塑形的泥人,开始了第一步操作。
季羡阳轻而易举地捏出了泥人的肢体动作,但面部的表情他却失败了好几次。
不是捏扁了,就是组合在一起五官极其不协调。
季羡阳忍着想一刀把泥人劈成两半的怒火冲动,在最后一次时,手抖地将泥人的五官重新组合。
虽然没有像专业人士做得完美和精致,但至少能分清哪个泥人是学霸。
把最困难的步骤完成后,季羡阳又陆陆续续地捏出了自己提前设计好的装饰。
当他捏完最后一片叶纹时,天界边的黄昏已经被黑夜吞噬了大半,只留下山颠处的一丝可怜的辉影。
季羡阳将东西装在盒子里,打开了卧室门,走去客厅拿吹风机。
“你在卧室搞什么?!”
沙发上的女士看到季羡阳脸颊和衣服上沾有不少泥渍,拿在嘴里的水果差点从手里掉了出去。
季羡阳瞥了她一眼,拿出放在茶几柜下的吹风机,冷道:“做东西。”
卓敬瞪大了圆眼:“你动手?!做给谁?”
“送人。”季羡阳拿着吹风机大步朝卧室走去,在关门的前一秒自动揭开谜底,说出了那人的名字。
季羡阳屏蔽了坐在客厅的那位女士的惊叹声。他反手将门往里锁住,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打开吹风机的开关,吹口对着泥人。
吹风机里的热风慢慢将湿润泥土中的水分蒸发,渐渐将其原本的土色变成了土红。
季羡阳将泥塑物转动了一整圈,见上面并无明显的裂痕,这才放心地涂上酒胶。
无边的夜色包围了整座城市,当街上的橘黄路灯越来越明亮时,拥有着迷彩灯得高楼大厦渐渐消失在远处的黑影中。
只有季羡阳的卧室,还开着一盏灯。
季羡阳手上染满了颜料,但他的洁癖似乎休了眠,此刻他并没有想去将自己脸上的五彩色疯狂洗掉。
他一点点地将颜料缓慢地涂在泥塑物上,避免自己出任何的差错。
他眼皮打架得厉害,好几次都差点闭上了眼,但又被季羡阳强行地睁开,继续工作着。
这样的状态被他持续了两天。
皮肤白皙的人但凡有一点与肤色不称得地方,都会被无限放大。
但因为正是青春精力旺盛的时期,挂在季羡阳眼底下的黑眼圈在他补觉和训练中很快消失,看不出有任何的疲惫之色。
季羡阳趴在窗台上又度过了一晚,起身时腰部还传来了酸麻感。
夏季的日出早在快接近六点时就将天照亮,街道上的摊店已恭候多时。
季羡阳将初步成形的东西送去了礼品店加工,再前往蛋糕店去定制了一份六寸的网红蛋糕。
晴朗的万里碧空偶尔飘过几朵云卷,路边悠长的蝉鸣不断响起,仿佛是送来的祝福。
学霸总是被老天所眷顾着,就连普照大地的暖光也像是在为他庆祝,一直随着盛向移动。
季羡阳大脑神经从醒过来时,就异常兴奋。
好在今天的课只有下午一节,不然这位少爷也许会在教室上课时突然冒出几句与课堂无关的话。
他并没有在教室时和盛向说那几个字。
祝福的话,得留在晚上庆祝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