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他望了望自己卷到腹部的衣角,毫不在意,反而还不屑道:“这儿比其他地方都黑,谁视力这么好能看到啊?再说也没什么人。”
“……”
季羡阳将杯盖盖上,并未听见盛向说话。
就在他准备将杯子放进书包侧边时,一阵刺耳的拉链金属声划破了绿荫林的寂静。
这音量,似乎还带着一些情绪。
季羡阳后背似乎被昏间的凉风穿透,让他提着嗓子。
他见面前这人起了身,有些皱眉:“你再说一次?”
“……”季羡阳看着他眉下的眼,像是暗中的鹰,便不自觉地准备把卷上去的衣角扯下来。
“扯衣服干嘛?”盛向将季羡阳蠢蠢欲动的手扣在背后,让他背贴在光滑的树干上。
他再次看了一眼渐走渐远的人,指尖勾起季羡阳的衣角,让他前腹线条露了个大半,低声道:“你有本事就这样出校。”
馊凉感一下爬上季羡阳的神经,让他不断挣扎,发出低吼声。
纵使声音不算大,但还是惊动了待在树梢上的飞鸟。
鸟鸣和扑哧的翅膀声让前面几名学生纷纷回头,盯着声音的发源地。
但没有任何人。
几秒之后,季羡阳隐约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刚刚……我不是还看到了季羡阳和盛向学长吗?”
“他们走了?”
“走路声没这么大吧?”
“……”
季羡阳双肘撑在地,把他在心里所有的骂词都给盛向骂了个遍。
走个屁。
我他妈滚到草里了。
作者有话说:
季羡阳家庭环境和盛向有所不同,所以思考的点也许会不一样……
作者提示:快入冬了,注意保暖!
感谢每一位阅读至此的小可爱!
写大堆实验报告中(哭泣+鞠躬)
第55章 玫瑰云
硬邦的土块和地表扎人的干草磕得季羡阳的手肘有些疼。
这是他第二次与草地打交道。
季羡阳透过草缝见那两名女生走远后, 在盛向手掌抚过自己的后脑勺时,慢慢起了身。
“你大爷,盛向。”季羡阳推开盛向的胸脯, 拍了拍落在自己身上的杂草,揉着手腕,“你下次他妈是不是得把我往粪坑里带啊……”
“哪儿疼,我看看。”
盛向用手将身体支撑起来, 单腿半跪在季羡阳面前, 用手翻转着他的手腕, 轻轻揉着。
季羡阳往后一缩:“不疼……就是一下子用太大的力,有些酸。”
盛向看了他几秒,继续低着头,为他揉着。
季羡阳颤了颤眉:“……”
这一幕好像在哪里发生过。
季羡阳想起来了。
是在桥边的草堆里。
不过那时没让这人碰自己,而盛向的脚腕就是这样滚进草丛后挂了彩。
季羡阳猛然止住盛向, 问他有没有受伤。
盛向顿了几秒后, 眼眸弯成了半月, 朝他摇头。
季羡阳自作多情地瘪了嘴:“……”
天地好轮回,现在轮到他手腕受伤了。
老天真公道。
季羡阳的视线随着盛向的发顶往下,看到了他立体而挺拔的鼻梁, 俯视的角度总能将事物最完美的一面呈现。
盛向的脸一半被光照着, 一半隐藏在了树荫的阴影下, 让他的五官多了几分惑人。
季羡阳一直觉得盛向的眼瞳像清河, 清澈得每次都能看见自己在他眼里的样子。
他嘴角轻微一勾, 看了一眼头顶上错综复杂的树梢,还有笼罩在这上面的云霞。
黄昏已经被风完全卷开, 摊在了橙红色的云边上, 伴随着薄昏反射着的光, 将天染红,把云割裂。
在成群的瓦块云卷下,偌大几片的云彩互相交织和重叠,好似连接成了玫瑰的形状,轻浮在逐渐下沉的红昏和稀星的天界,宛如一把利箭,将其余云卷刺穿,从金光中破茧而出,迎面而来。
独属于夏日的惊艳落日,总是不经意地出现在燥热的晚自习前。
也总是在不经意间,降落到抬头望天的少年的眼。
“盛向!”季羡阳扭动着手腕,拉着盛向的短袖衣袖,指着上方,“你快看!”
“怎么了?”盛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了过去,眼眸一下被天边的薄光点亮。
绿荫与天边接壤,一同连至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