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你一个人还不够,还把盛向牵扯进来,你以为会瞒很久是吗?你以为你会点江湖上的打架招数就能把事解决了?你以为我不会碰到他们吗?季羡阳,你还嫌这破事不够烦是吧?!”
季羡阳很久没有听他妈叫自己全名,心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望着卓敬有些泛红的眼,像饥饿的动物,又像想撕碎猎物的食肉动物,知道她对这件事生性厌恶,也对自己忍到了极致。
要不是杨衡拉着,卓敬就真的会动手扒了自己的皮。
她没有一耳光扇自己的脸,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妈,我和他们两清了,不会有事的。”季羡阳拽着卓敬的衣袖,轻轻一拉,“以后都不会的。”
卓敬还是没忍住怒火,一巴掌狠狠地拍向季羡阳的手臂,拍得他阵阵地疼:“你懂什么!你知道我今天碰上他们有多可怕吗?他们在找人,在找那人渣!”
季羡阳眨了几下眼,将自己所看见的那团黑影与此相连。
那不是出现了幻觉,也不是巧合。
是真的看见了。
如人间蒸发的那人,又像拥有闪现技能一般再次出现在了季羡阳的世界了。
后知后觉,他才明白当时龙青那帮人说在找人,找的就是他。
原来一切都有征兆,只是自己并没有过多在意。
季羡阳现在不能保证自己能解决这棘手的问题。
他长吐出一口气,一次性坦白出了所有的事情。
这样,才能让他卓敬想出对策,而不是像以往一样,怀着幼稚的侥幸,只靠他一个人,就自以为会完美解决这件事。
最后的时刻,季羡阳闭眼说道:“我回来的路上,碰见盛宇军了。”
卓敬和杨衡一同吃惊地看着他,打量着他身上有无伤痕。
季羡阳认罪地坦露出自己与龙青交手的详细经过,期间有好几次,他都按住了卓敬想抽人的手,一直等到自己讲完了,才完全将其松开。
卓敬两人在这将近半小时的时间内,心情起伏得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
三人在客厅沉默了很久,只有电视声还让季羡阳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片刻后,卓敬紧捏着季羡阳的手:“我打你除了能出气,什么也没用。他们与那个人的仇,跟我们没有关系。他们是局子里的常客,坐不坐牢他们无所谓的,我和杨爸会有办法,跟他们谈就是了。”
她摇了摇头,叹着气,“我知道你处于青春期,认为天塌下来你也能抗,但是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知道吗?”
季羡阳低着头,认真听着教诲。
过了几秒,季羡阳脸颊传来一阵温感,他将眼皮抬起,轻轻蹭了一下卓敬已经有些茧的手心,对她淡淡一笑。
“你这孩子,就是被我给惯坏了。”卓敬摸了摸季羡阳光滑的脸庞,看着他还带着些稚气和成熟中过渡的张扬长相,微微皱眉,“可是你把盛向牵扯进这个黑洞,他要是被缠上或者出了事,我又要怎么去和他家里人交代啊?”
季羡阳低下头,回忆着盛向陪他与这帮人来回纠缠的经历,便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望着他妈的眼睛,小声道:“他会救我,我也绝不会让他受伤。”
卓敬脸部表情凝固了几秒,与杨衡对着视,随后将季羡阳从沙发上拉起,推到浴室洗漱,将已经凉透了的热饮喝光。
季羡阳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望着被月光照着有些泛白的天花板。
周围静得快让人感觉到冷意,但季羡阳却觉得,那一片清光,像是在洗尘。
洗去他憋在心里的事。
季羡阳将瞒着的事全说出来后,心里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十足的安全感。
接下来会怎么样,季羡阳不知道。
会不会碰上盛宇军那人渣,能不能痛快解决一切未知的事情,放在此刻,都让人忘却了恐惧的存在。
因为他有亲情作为后盾,也有承诺过会一直陪着他的人。
——
一时兴起的风波,会很快被时间所平息。
季羡阳从那天起,便没再看到那人的身影,也没再见过龙青那群人。
按照正常推理,应该是在找他,或者已经动手了。
季羡阳把这件事告诉了盛向,那人就把自己看得更加紧了。
但季羡阳所能想象的恶劣后果都没有发生,因此最近绷紧的神经也在慢慢松弛,最终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高三复习和训练上,不断在艺考生成绩排名里冲刺。
卓敬有些担心季羡阳和盛向的状况,时常让季羡阳放假时带盛向来家里吃饭,关心着两人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