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安安静跟在她身后,阴阴的视线盯在了庆喜的背上。庆喜感受到了,起身冲他一笑,低头向后退了一步,示意让他先走。
庆安冷睨他一眼,自顾自走到了前面。
婧月不管身后的互动,她已经走到了青玉的面前。
“小主,求小主恕罪……”
青玉跪在地上,看着婧月步步走近,吓得声音都在发抖,她进宫没几年,没经过事,被青露抓到就惊慌失措。见到这幅阵势,联想到宫里种种刑罚传闻,心神更是崩溃,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再不用人多问,自己倒豆子般就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
说辞和上一轮中的雨儿所说一般无二。
她当真只是为了些银钱。
竟然真的愚蠢到这般地步。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点银子?”婧月漠然看着她,“这容春阁是缺了你的衣裳穿,还是短了你的吃食?青露克扣你的月例银子了?”
见她发怒,虽知她说的是反话,众人仍乖巧低下头,屏息静立着。
“不曾,不曾!是奴婢鬼迷心窍,奴婢家里上周传来消息,说弟弟生了病急用钱……雨儿她承诺事后再给奴婢十两银子,所以、所以就、奴婢以为一罐颜料罢了,您又很久没用,不妨事的……“青玉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小主,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婧月忽然粲然一笑,“可以啊。”
可以?
众人面色瞬间一变,一同惊讶万分看向了她。青玉更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哭声都顿时噎住,呆滞的哽在原地。
“真的吗?”回过神来,她便狂喜,泪眼朦胧抬头望着婧月,向前膝行一步再次确认,“小主,您肯原谅奴婢?”
婧月没搭理她,只继续问道:“你和雨儿约了什么时间取颜料?”
“雨儿说午膳前便来取。”看到了生存的希望,青玉明显态度大变,整个人精神起来,“小主您要见她吗,奴婢一会儿就将她带到您面前!”
“不必了。”
婧月瞥她一眼,转身从架子上重新取下一罐颜料,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翻转把玩几下,示意青露去递给青玉,自己则抽出帕子擦了擦手。
“小主?”
怀里忽然被塞进一只罐子,青玉茫然抱紧,仍然呆呆看着婧月,被这番操作彻底搞懵了。
“怎么?这是你要的颜料啊。”
婧月微微一笑,俯身替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柔声细语,“她不是让你偷颜料罐么,那你就送给她。”
青玉一哆嗦,不敢吭声。
婧月凝视着她,“你不是想让我原谅你么?”
诶?
“奴婢懂了,奴婢知道怎么做了。”青玉忽然恍然大悟,直起身子从地上支棱了起来。
不料婧月又是嗤笑一声,“你知道什么了?这就是一罐颜料罢了。”
“……?”
什么?
真是颜料?
青玉又陷入了迷茫。
婧月懒得跟她多说,冲青露挥挥手,让她将人带下去。“行了,离午膳也没多少时间了,下去收拾一下,别让人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迷茫不知所措的青玉闻言一个激灵,听懂了这一句,“奴婢明白!”
回到房里。
青雪刚刚将饭食撤下,把内室收拾好,给婧月泡了一壶菊花茶,正在专心晾着酸梅汤,见她进来,连忙迎她坐下,欲言又止。
婧月计划又完成了一个环节,心情很好,在桌前坐下后,摸摸还温热的酸梅汤,直接干了一大碗。
爽。
青雪看了看她,又去看看门口的庆安。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见青露不见踪影,跟着回来的庆安又面容沉肃,一时不敢吭声。
“没事儿,忙你们的去吧。”
喝完一碗酸梅汤,见气氛沉闷,站在旁边都不敢出声,婧月连忙挥手让他们散了,自己起身到榻上瘫平,“我看会话本,青露来了让她先去净手,多洗几遍,最好把衣服也换了,然后来见我。”
“是。”
青雪不明所以,担忧看她一眼,顺从退了出去。
看了几页,青露急匆匆进了房,身上衣服已经重新换过,衣袖边还带着水迹。此时小脸紧绷着,面色难看极了。
“小主。”她向婧月福身一礼。
婧月放下手里的话本看她一眼,忍不住笑起来,“看把我们青露姐姐晒的,快坐下喝碗酸梅汤缓缓。”
青雪跟着进来,闻言果真给她倒了一碗酸梅汤。
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