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说道:「舒老弟,我瞧着人家吴老先生腿脚利索着呢,倒是你啊,整
日窝在屋里不见阳光,先担心担心自个吧。」
「咱俩都是写作的,」舒然回头看着芦笛:「你不也是整日不见阳光?」
「哈哈,那我可不是。」芦笛说:「我好歹还爱骑马,只要天气好,我都在外边跑马。」他
问:「你就不爱运动了吧?」
舒然无言以对,也不好说,自己唯一的运动量就是……骑徐慎。
打住,舒然赶紧甩甩脑袋,甩掉脑子里那些不正经的想法。
「那行,大家要是走累了,咱就歇一歇,别硬抗!」舒然的声音传遍整个团队。
副导演扛着摄影机,从这里就开始记录起来了。
听见队伍中有人感叹这里的道路崎岖险阻,看过很多纪录片的舒然说道:「这才哪到哪呀?能
用两条腿走过去的路,已经算是好路了。最起码不用心惊胆战地爬悬崖峭壁,也不用惊险万分地从
钢缆上吊过去。」
队伍里的其他人都听傻了,纷纷怀疑:「还有这样的地方,你怎么知道?」
「当然有,」吴社长接过话茬:「舒领队说的都是真的,咱们今天来的这个学校已经算好了,
孩子们不用跋山涉水地上学。」
有些地方真的很难走,材料运不进去,学校只能建在外边。
大家听了,都沉默了,有些东西若非亲眼所见,真的不敢相信。
这群从没下过乡的有志青年们,走了两三个小时,把脚底都走破了,进了山沟沟的村里,看到
山里贫困的孩子们,吃的穿的用的,居住的环境,脸上都找不到轻松
.
的笑容了。
舒然十分理解他们的心情,作为城里长大的人,哪曾见过这些呢?
进来一趟不容易,这支队伍,在深山的村里进行了两天拍摄工作后,才跋山涉水回到外边的村
子里整顿休息。
经过两天的辛苦,大家都累得不想说话了,晚饭端上来,也只是默默地吃,显得气氛很低迷。
一方面是心情低落,一方面是累的,走了两趟山路,又忙了两天,肩膀和脚底现在还是火辣辣
地疼,从城里来的各位,从前哪曾吃过这样的苦。
怎么说呢,吃些苦头倒也没关系,敢来就不怕吃苦,可是这些苦真的有意义吗?
觉得他们的突然造访,做了这点儿事情,做了也没有意义,没有帮助。
有个姑娘红着眼眶问:「舒领队,我们这样做真的能够改变什么吗?」
她并非态度消极,只是感到有些无力,想要发发牢骚,个人的力量扔到社会上,真的渺小脆弱。
舒然很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可能大家的心情都一样吧,毕竟他们做的这些事情的确就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那还有坚持的意义吗?
想了想,舒然暂时放下碗筷,站起来说几句:「各位同志们,其实我也不敢说,我们此举真的能够改变什么,但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就更加无法改变了啊。」
大家不约而同放下碗筷看着他。
沉默了下,舒然继续说:「有句话叫做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相信大家能响应我的号召出这趟门,都是怀着为群众做事的心而来。趁我们现在还年轻,还有力气和热血,不妨放下顾虑,只是去做!」
「你小子说的……」吴社长开口:「难道年纪大了就没有力气和热血了吗?」
「不不,我没那个意思。」舒然苦笑着赶紧解释说。
吴社长笑笑,环视一圈大家:「小伙子们,姑娘们!等你们年纪再长一点就知道啦,不是做了什么都会有回馈的,也不是付出了汗水就会有收获,你们要坦然接受这个事实!然后,一而再而三地去坚持自己的热爱,想得多
没有用,做才有用——」
这席话铿锵有力。
「不错,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芦笛也身板笔直地站了起来说,他是团队里第二年长
「一帆风顺是不能磨练人的。」其中一位小伙子,也说了一句总理的名言。
紧着着,其余人也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起了伟人的名言,屋里的气氛,就这样渐渐变得热血起
来。
「我相信,我们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有人吼了一声。
话说到这里,围绕在大家心头那份短暂的迷茫,不见了,即使身体很累,但各位又充满了干
劲。
最后,舒然说道:「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