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已经过去了,您大可不必一直放在心上。”
“我犹豫只是因为怕兰希误会而已。”
陆轻状似苦恼的两手一摊手,道,“这深更半夜的,要是让他知道我进过您家,我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家伙占有欲强的很,心眼还小,您跟他认识也那么久了,自然知道,他生起气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轻看着他,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就算了,床头打架床尾和的……”
“但万一波及到您和您的家族就不好了,您说对吗。”
夏佩:“……”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倒叫夏佩对他另眼相看了。
这只雄虫似乎也不像传闻中那样,脑袋不太灵光嘛。
看似句句是抱怨,实则却以退为进,一方面提醒他自己是兰希的虫,另一方面又威胁他,若是强留会引起兰希对尼古斯家族的报复。
还没等夏佩说些什么,就听陆轻继续道,“所以,您的歉意我们已经收到了,兰希不会在意,我也一样。”
陆轻看了眼终端,“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陆轻有些忧虑,他刚才尝试给兰希发送讯息,但一直到现在,终端并没有反应。
也不知是信号被干扰了,还是兰希那边出事了。
陆轻皱了皱眉,准备先回家看看。
军雌们仍旧墙一样尽职尽责的挡在陆轻面前,陆轻皱了皱眉,“麻烦让一让——”
军雌见夏佩没点头,自然也不可能让开。
陆轻眼里的烦躁一闪而过,转过身来,假笑,“阁下,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知道。”
夏佩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声,道,“陆轻阁下,您大可不必这样防备我,我并无恶意……”
“只是上一次对您有愧,想提醒您几句而已。”
周围军雌虎视眈眈,陆轻心里叹了一口气,心道如果不听他哔哔两句怕是走不了了。
只好把脚缩了回来,看向夏佩,假笑,“您想说什么呢。”
夏佩叹了一口气,“您一直待在他身边,应该也能感受到,最近并不太平。”
“您该离开首都星的……”
陆轻这下都惊讶了,楚澜劝他离开也就罢了,他们是朋友。
可夏佩和兰希那么不对付,他能为他好?
见他似乎不怎么信,夏佩好脾气的笑了一下,“我知道您不信我,阁下。”
夏佩意有所指的道,“我和兰希之间的事,不希望牵连无辜,但我不可能管到家族的每一个虫。”
言下之意,也许会有虫为了打击兰希而对他下手。
“像我们这些已经无法抽身的虫,或多或少,都已经给自己的家虫朋友,安排好了退路。”
夏佩有些怜悯的看着他,“不过从你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他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在乎你……”
陆轻:“……”
陆轻懂了,夏佩是来给兰希穿小鞋来了。
夏佩一副担忧的不得了的样子,倒像是真的像在为陆轻着想。
“我原本还以为,兰希也一样,至少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你继续这样抛头露面……”
陆轻的神色有些微妙,他能说是他自己非要去上班的吗,亚雌在家里就差撒泼打滚了。
要是知道出来上个班还能碰到尼古斯家的虫,他一定听兰希的话不出门。
“其实……”
陆轻刚想说什么,夏佩却制止了他,旋即无所谓的道,“他或许真的喜欢您。”
夏佩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能够蛊惑人心。
“但他没有为您留出退路,赢了固然好,败了,就是想让您和他一起死……您真的也甘愿吗?”
陆轻:“……”
陆轻眉宇间有些郁色,并没有说话,好半天,才道,“您的意思,好像很有把握会赢。”
夏佩并不回答,反而模糊的道,“尼古斯家族和艾德里家族积怨已久,势必要分出个胜负,这个时间……相信不会太久。”
陆轻不知想到什么,忽而歪头笑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多谢您提醒了……”
夏佩看着他,也笑了,“诱导剂之事却说到底是我御下不严,欠您一次。”
“如果有一天,您想走了,可以来找我。”
“…我会好好考虑的。”陆轻说,“那么,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吗。”
夏佩眼中笑意渐深,“请便。”
——
离开夏佩·尼古斯的势力范围,终端果然恢复了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