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骜难驯,张扬好斗,明明是刺头一样的人物,却没有人敢对他不服或是不满。
因为他是部落最强的战士,更是未来的部落首领,以至于他们谈起亚尔曼时,或仰慕崇拜,或敬畏恐惧,就好像对方是一尊顶着娃娃脸的杀神。
但在自己面前的亚尔曼……
沈朔眉眼微垂,又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埋在记忆深处的少年。
总像个毛头小子,总是咋咋呼呼,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雀,整日吵个没完。
沈朔以前总是嫌他烦,直到几年后雌虫性情大变,变得如他一样冷漠寡言,沈朔的耳边才终于没了那烦人的声音。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的耳畔终于清静了,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沈朔不知道原因,也不想去探究这背后更深层次的东西,他只知道,跟那个时候比起来……
沈朔懒懒掀起眼皮,望着不远处掐成一团的两只虫,眼里闪过的情绪,是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怀念。
和那个时候比起来,还是现在的亚尔曼顺眼的多。
系统吃瓜吃累了,正想歇歇,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宿主抱臂倚在石柱上,唇角微微勾起的模样,登时吓的小软刺都直了,不可思议道:“宿主,你是笑了吗。”
沈朔的那点笑意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矢口否认:“你看错了。”
这话系统就不乐意听了,它是谁,它可是系统欸,三千位面空间站出品的高科技产物,谁看错了它都不可能看错。
尽管弧度很小很小,但系统还是捕捉到了。
系统气鼓鼓的绕着沈朔转了几圈:“你就是笑了。”
沈朔懒得跟它争辩,扯了扯雌虫的衣角:“亚尔曼。”
这两个家伙已经不满足于攻击对方的虫品,开始互相大揭老底了。
就比如,沈朔现在已经知道未来的部落大祭司小时候因为羡慕雌虫会飞,自己给自己做了一对野鸡翅膀,结果起飞即坠机,哭声响彻云霄。
再比如,未来的部落首领小时候一人单挑巨鳄,结果反被揍巨鳄不成反被咬穿了屁股,在床上趴了三个月。
两人的糗事骤然被翻出,围观虫众都是一副要笑不笑憋得慌的模样。
再说下去,沈朔觉得亚尔曼真的会社死。
好歹这家伙养了自己好多年,总不能让他最后连首领都当不上。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饿了。
沈朔定定的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水:“不是说吃饭吗。”
饭呢。
沈朔的神色与往常无异,亚尔曼却不知为何读出了两分委屈的意味。
“……”雌虫这才想起来对方到现在还饿着肚子,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抱歉,我现在去拿……”
那对雪白的虫翼倏的冒出,然而不知想到什么,雌虫展翼的动作又忽然停住了,折回来眼巴巴的看着他:“沈朔,我们一起过去好不好?”
沈朔无意识的摩挲指尖,不待他回答,亚尔曼又说:“这里风大,沈朔,我带你去圣湖那边吧,那里景色好,阳光充足,你一定会喜欢的。”
雄虫根本不知道自己对其他虫有多大的吸引力,他怎么能把沈朔一个人放在这里,要是被别人叼走了怎么办。
夏德闻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圣湖地势险峻,又因着周围的特殊磁场影响飞行,一般虫都上不去,还不是想跟沈朔过二人世界。
以前怎么没发现亚尔曼这么多心眼子,夏德撇了撇嘴,不甘示弱道:“沈朔,神树祭坛附近也很漂亮,阳光会一直照到晚上,还能看到日月同辉,我带你去那边吧。”
“……”亚尔曼没忍住磨了磨后槽牙,决定今晚就去暗鲨这只不知死活的雄虫,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向沈朔时,又变得可怜兮兮,像极了一只讨要糖果的小崽子:“沈朔……”
沈朔对夏德没兴趣,在这个部落里,只有亚尔曼是他信任的人。
于是点了点头:“嗯。”
亚尔曼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雪白的大翅膀兴奋的抖了两下,有些羞涩,又有些忐忑的开口:“那、那我抱你过去,好吗?”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私心,很快又补充道:“有一点点远。”
只是那闪烁的眼神怎么看都没有什么说服力。
沈朔也懒得拆穿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好……”
虽然他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但对这个陪在自己身边多年的雌虫,总是有几分接受的。
事实证明,沈朔不应该答应的那么果断。
只听尾音未散,下一秒,就被兴奋的雌虫一整个抱住,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