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侧头,就看到雄虫垂着眼,认认真真给他上药的模样。
“……”亚尔曼慢半拍的眨了眨眼睛,原来沈朔是要看他的伤势啊。
亚尔曼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也说不清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失望更多一点,松开了握在裤腰带上的手,微微挣道:“没事啦,沈朔,已经处理过了。”
他现在这样不好看,要不然也不会在沈朔睡着的时候才过来了,试问谁会不想在喜欢的雄虫面前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呢。
“别乱动。”沈朔一手按住不安分的少年,语气干巴巴的。
看得出来亚尔曼是处理过,伤口上覆盖了一层绿色的糊糊,糊的不怎么好,绿色的汁液和血迹混在一起,不仅看上去埋汰,也没有起到止血的作用。
沈朔知道这颗星球医疗条件落后,对伤口的处理不比斯利兰星那样精细,但也绝对没有这么埋汰,连绷带都不缠。
也不知道亚尔曼怎么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沈朔心里堵的慌,不大高兴的看了一眼罪魁祸首。
亚尔曼被凶了也不生气,心里反倒暖烘烘的,沈朔第一次这么关心他耶。
好开心。
可惜第一次跟沈朔坦诚相见,没能给沈朔展示自己美丽强大的体魄,反倒是这样凄惨的模样。
亚尔曼想到这里,被雄虫关心的喜悦稍稍被冲散了些许。
“这次冬猎发生了什么?”
亚尔曼还在想等伤好之后,该怎么不经意的向沈朔展示自己体魄,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声,下意识道:“啊?”
沈朔因为身体原因,久病成医,多少会一点医术,但是许久没弄过了,此刻也有些生疏,正留神处理伤口,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怎么会弄成这样。”
“哦。”说到这个就来气,亚尔曼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还不是泰森部落那些虫。”
这次雪季的提前到来,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泰森部落的虫一开始并不配合,没少给他们找麻烦,最后被揍服了这才完事。
解决了他们,雪季却在所有人没想到的时候悄然而至,原本打算捉的巨兽们都藏了起来,寻找踪迹耗费了许多时间,还不小心闯进了一个巨兽的冬眠地,和狂暴的巨兽群打了好几天。
他们带来的信鸟也在这次战斗中死去,无法再向部落传递消息。
“所以,洛达那家伙是个十足十的小人。”亚尔曼见沈朔听完表情不好,感觉抓紧时机上眼药,“沈朔,你记得千万要离他远一点。”
本来也没打算和他怎么样。
沈朔终于处理好了他的伤口,又拿了一卷绷带,闻言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亚尔曼又解决了一个情敌,别提有多开心了,尾巴都晃起来了,被沈朔拍了一下才老实。
时间一分一秒到过去,身上的伤再多也有处理好的时候。
亚尔曼穿好衣服,磨磨蹭蹭的:“那我走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沈朔精力不济,面上也难免带上一丝困倦之色:“嗯。”
亚尔曼:“……”
今天晚上的气氛太好,亚尔曼其实一点都不想走,但他也知道沈朔现在还没有接受他,只好蔫哒哒的往外走,一步三回首,像乌龟一样挪,一边挪,一边还状似不经意的道,“外面好冷啊。”
沈朔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千里冰封,漫天飞雪。
而屋子里烧的暖烘烘的,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朔:“……”
亚尔曼挪了两步,又返回来,尤不死心的问道:“我真的走了?”
沈朔见状不知想到什么,喉结微微滚动。
亚尔曼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看来沈朔是不会留自己了嘤。
少年低眉耷眼的,背过身正要走,沈朔忽然动了。
沈朔轻轻扯了扯那条恋恋不舍的,一直在他身边蹭来蹭去的雪白尾巴,“亚尔曼,今天晚上将……”
亚尔曼丝毫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被这一扯,身形一个踉跄,就跌进了床榻间。
将就一晚吧……
沈朔剩下的话就这么消散于唇齿间:“……”
亚尔曼反应很快,在压住沈朔的一瞬间翻转身形撑开手臂,才好险没压在他身上,还未等他松上一口气,抬头就对上了沈朔那双乌黑的眼睛。
两人鼻尖相对,亚尔曼甚至能感受到雄虫温热缓慢的呼吸。
“……”
亚尔曼还从来没和沈朔有过这么近的时刻,当即就僵成了一根笔直的虫棍,动都不敢动了。
“沈、沈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