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尔曼就蹲在一边等着,等着给他当手动花洒,看上去任劳任怨的。
刚刚才被拒绝,亚尔曼这家伙显然吃打不吃记,蹲了没两秒,又挪了过来:“沈朔,你什么时候才能和我结为伴侣啊。”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没有得到想要的,蔫了吧唧的。
沈朔静静的注视着他,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亚尔曼,如果我没有这个想法,你还想做那些事吗。”
沈朔的声音很轻,仿佛蒙了一层水雾一样听不真切,但亚尔曼还是清晰的捕捉到了。
“……”
这样犀利又伤人的话,沈朔以为亚尔曼会知难而退,或震惊或伤心……
至少不会这么快给他答案。
却没想到雌虫微微一哂,几乎没多做犹豫的点了头:“想。”
怎么会不想呢。
虫族感情淡薄,雌虫和雄虫之间的相处更是直白简单。
就像修斯他们没有心仪的雄虫,却还是找雄虫度过了蜕变期一样,很多时候,虫族的行为不关乎情和爱,更多的是出于义务和责任,又或者是出于野性和的支配。
亚尔曼一直知道自己是异类。
他是王虫,承担着保护部落的责任,早该完成蜕变,可他却不愿。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仍旧固执的不愿意低头。
如果沈朔没有出现,他也不知道未来如果当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再守护部落时,会不会妥协,接受部落的安排随便找一只雄虫完成蜕变。
幸好没有如果……
幸好沈朔出现了。
能和他一起生活这样久,做这些快活的事,即使最后没有结为伴侣,亚尔曼觉得自己也不会后悔的。
谁叫他喜欢他呢,他高兴还来不及。
沈朔看着雌虫明明心碎还强装不在意的傻样,扯了扯唇。
真笨……
那笑意微不可察,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亚尔曼捕捉到了。
亚尔曼一愣,旋即不知想到什么,有些不可置信的问:“沈朔,你开始对我产生负担了吗?”
亚尔曼很聪明,但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难免露出几分笨拙。
到现在才有点反应过来,沈朔明明什么都不在乎,那么随性冷淡的一个人,如果真的只在乎自己,不在乎他的话,刚才应该就妥协了。
所以……沈朔在意他欸。
亚尔曼的眼睛一下子变的很亮,像小狗一样呜嘤呜嘤的蹭他:“沈朔,我说的对吗?”
“其实我可以的和你结合的,对吗——”
沈朔没回答,目光一寸寸的扫过他,最后不知看到什么,抬手微微推开他的脸,“我很累,亚尔曼。”
“……”
“所以……”沈朔觉得他很吵,趁着他愣神游向温泉深处,语调淡淡,“你想要的话,就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