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寂静无声。
“亚尔曼没事吧?”
修斯抱着一堆药走进来,随后拉过椅子坐下,气喘吁吁的,显然累的不轻。
“不清楚,温格还在医治。”艾斯困倦的打了个哈欠,随后起身开始整理药材。
修斯看了一眼冷飕飕的沈朔,挠了挠头,“应该不会有事的。”
亚尔曼是他一生的对手,更是他要永远追随的人,修斯对他是有点盲目自信在身上的。
沈朔不置可否,倒是艾斯闻言,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对了,你们这一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搞成这样子?”
“……”沈朔捧着茶盏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沉沉的看了过去,很显然,这也是他想知道的。
明明做了更充足的准备,明明这一世没有人出卖他,甚至他的实力也比过去更强,为何却落得和前世同样的下场。
修斯闻言神色复杂:“……说来话长。”
深渊峡谷之中瘴气横生,体质不够强悍的雌虫一旦进入,轻则昏迷,重则死亡,外围还好些,核心地带瘴气太过浓重,只有亚尔曼能进去,他们便留在外面接应。
亚尔曼经过二次蜕变,实力比之过去强悍不少,但进入深渊峡谷依旧危险重重。
谁也不知道亚尔曼在深渊峡谷中经历了什么,他出来时就受了重伤,虫翼被不知名的巨兽生生撕裂,身上大伤小伤更是不知凡几。
修斯活了三十多年,跟着亚尔曼不知出过多少任务,还是第一次见他受这样重的伤。
但这伤势虽重,以亚尔曼那逆天的恢复力,养上半个月就能痊愈如初。
只是没想到泰森部落的精英尽数出动,竟趁这个时候设下圈套,在深渊峡谷之外埋伏他们。
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引得峡谷中的巨兽对他们穷追不舍。
亚尔曼本就受了伤,为了掩护他们全身而退,这才伤重至此。
“竟如此凶险……”艾斯摸了摸下巴,语气颇有两分意味深长。
沈朔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眸光冷淡:“……泰森部落怎么会知道亚尔曼去了深渊峡谷?”
亚尔曼此行前往深渊峡谷对外是保密的,离开时更是趁着夜色,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此举一是怕泰森部落发现他们不在趁机攻打部落,二也是担心洛达那个家伙得知他们行踪之后设下埋伏。
冬日里,虫族们都喜欢缩在巢穴中,个把月不见人影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们离开的隐蔽,因此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实不在部落中。
泰森部落又是怎么知道的。
修斯的脸色十分难看,沉默了许久,才艰难道:“……有叛徒。”
所以他们行事再小心也没用,危险早已经潜伏在他们之中。
“叛徒?”沈朔拧起眉,“是谁?”
上一世是他出卖了亚尔曼,但这一世他并未参与,为何还会有叛徒?
修斯深吸一口气,哑声道:“是狄伦叔叔。”
艾斯惊讶道:“他怎么会是叛徒?”
“我也不知道他为何这样做。”修斯捏了捏眉骨,显然也烦躁的很,那家伙是亚尔曼的雌父留给他的心腹,对亚尔曼来说,是亲密的战友,更是他敬重的长辈,没有人能料到他会是叛徒。
修斯眼中的晦涩一闪而过,事实上,这家伙不仅透露了他们的行踪,还在危急关头给了亚尔曼一刀。
亚尔曼对他毫无防备,若非阿诺及时发现拦了一下,恐怕不止是伤了腿那么简单。
“我们将他带了回来,现在正关在地牢里,老首领在审他。”
沈朔没说话,修长白皙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他前世对亚尔曼太不上心,对他身边的人也并不是很了解。
不知道狄伦是谁,也不知道上一世他有没有跟着亚尔曼去深渊峡谷。
前世亚尔曼带去深渊峡谷的小队全军覆没,具体发生了什么也只有他本人知道,沈朔无从佐证。
也不知道前世他落得那个下场,是全然因为自己的出卖,还是因为有这些叛徒的存在。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前世的亚尔曼才知道了。
“所以您是在愧疚吗,宿主?”
系统不知何时冒了出来,飘在空中打量着他。
抛开别的不说,宿主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逃避责任。
只是渣渣值不知为何却不升反降,真是让像宿主一样让统琢磨不透。
“愧疚?”沈朔扫了它一眼,听不出情绪的道,“你想多了。”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愧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