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过商业课后,这个习惯就不那么明显了。
集团继承人不好当,杂七杂八的课程很多。
林曼星以为商业课是学习投资理财,没想到还要学习如何撒谎、如何隐藏情绪,边朗被训练到能骗过测谎仪。
想骗她易如反掌。
林曼星想起今天是四月一日愚人节,更笃定他是在撒谎,想骗她慌张,然后再取笑她,“哼。愚人节的小把戏。不要想骗过我!”
边朗头枕柱子,闭上眼睛,“笨蛋。”
“你才是笨蛋!”林曼星伸手去锤他,两三下就放弃了,她舍不得用劲,边朗又浑身是肌肉,这么锤等于给他按摩,她才没那么傻!
“笨蛋。上课铃响了。快回去自习。不然会被老师骂。”
“哦……”
黎阳对班级前五格外宽容,他们有绝对自由,林曼星没这待遇,起身要走。
才坐了一会,脚腕好痒,她拉起裤子,有三四个蚊子包。
“你不回去?”
“不回去。”
“哼。那就在这挨蚊子咬吧。”
风继续吹,凉亭又安静下来。
隔了会,有气喘吁吁的脚步声逼近。
边朗侧目,“怎么了?”
林曼星扯下手腕上的驱蚊环丢过去,“戴着吧。”犹豫两秒,她扯下另一手的,“多给你一个。戴脚上吧。”
待人走远,边朗抬脚,翘到长椅上。拉起裤管,露出包着绷带的腿。距离上次骨折两年了,骨头早恢复完全,寒假去医院取出用于固定的内钢钉。
手术刀口在恢复期,肿胀、发热,又疼又痒。
小花园安静无人,待着舒心些。
边朗伸手去戴驱蚊环,将要碰到的一刻又收回来,她身上栀子沐浴液的香味混杂在草药味中,细微,但明显。
边朗倚着柱子,举高手。
手环内侧画了颗五角星,是她的专属标记,星标手环在月色下转了一圈,落到唇边——
“笨蛋。”
周末,司机开车来接边朗,顺带送林曼星回家。
小学门口的食杂店关门,老板搬回远郊的农场生活,两人救助的流浪狗小花随老板一起离开。
边朗一直付钱养着小狗,老板定期给他发照片。
功课繁重,两人有半年没去看过小花,这周是清明假,又刚开学,作业不多,边朗联系老板,准备去农场。
认真养了几年,小花身体强健,黑白相间的毛发油光发亮,一点看不出曾经是只病弱流浪犬。
两人刚冒头,趴窝的小花机警地站起来。
转头看到两人,汪汪两声,摇着尾巴,直冲而来。小花生过一窝小崽,也做过绝育,是只步入老年的老狗。她不再那么横冲直撞,跑到两人身边,就绕着他们蹭裤管。
“爸爸、妈妈来看你了。”边朗弯腰,摸它脑袋,掏出肉干喂。
这个称呼是林曼星取的。
刚遇到小花时,边朗不愿意捡,觉得养不了,带回去两三天,对狗伤害更大,把狗提到自行车棚,确保它不会被雨淋湿,就拽走林曼星。
林曼星舍不得,用‘相逢即是缘’给他洗脑,说他们可以一个当爸爸,一个当妈妈,两个人一起养,一起分担,就不会那么困难。
还说这么做会有福报的。
坚决反对的人听到这话总算松口。
林曼星笑开,想着他一定是被‘会有福报’感动。
两人经常去食杂店看狗,班上同学知道他们在食杂店养了一条狗,偶尔会用这个称呼揶揄他们。
渐渐地,林曼星不再这么叫了。
这刻,她抱着小狗,趴在它耳边,“姐姐来看你啦。”她戳边朗,“叫爸、妈也太老了吧。”
边朗耸肩,“我花钱养的,叫爸爸很合理。”
他不在乎钱,也不相信福报。
养狗全是看在这个称呼的份上。
林曼星噘嘴,“随你。”又摸摸狗脑袋,“那我要当姐姐。嘻嘻,我还是小朋友呢!”
“呵。那你也得管我叫爸爸。”
“什么鬼啊!”
林曼星一琢磨,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啊!你有毒吧!”她狂躁地抓乱头发,摸着狗脑袋乱撸发泄。
“想好叫什么没?”
林曼星不肯认,嘴硬一阵,抱着狗说:“星星来看你啦!”随后起身,牵狗进屋,“小花我们走,不要理这个坏人。”
在农场摘苹果又逗狗,玩到下午才离开。
撒欢一天,坐到车内,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