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她确定是银色的,细看并不是雪白,光照上去,还有漂亮的弧光色彩。
兜兜转转想了一圈,沈元夕忽然意识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
“所以为什么是我呢?”
这一路相处下来,三殿下对她的态度,看起来并没有把婚事当儿戏。
三殿下是认真的,所以,自己身上,肯定有吸引他的东西。
沈元夕有自知之明,她没有过人的才学,也没有惊人的容貌,人也是刚从漠北那种偏僻的只有沙子和蛮夷的小地方来京城的。
学识远见,都不如别人。三殿下还能图她点什么?
答案不言而明。
沈元夕揉了揉脸,叹息。
面前多了只碗,里面的豆花还冒着热气。
三殿下重新坐下,轻轻将只金勺子放在她手中。
“这是华京一百多年来最好吃的豆花。”他说,“趁热尝尝。”
沈元夕捏着勺子,不明所以。
“不喜欢吃吗?”三殿下问。
沈元夕摇头。
“不必关心我,你自己吃。”显然,三殿下会错了意,眉眼浮起淡淡的笑,“华京好吃的好玩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还想吃什么,尽管问我。”
沈元夕傻傻捏着勺子,最终,问了出来。
“三殿下,我的血……也是那种……很好吃的吗?”
三殿下的眼睛亮了一瞬,但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给了一个沈元夕意料之外的回答。
“我不知道,我没尝过。”
云层遮住了太阳,光影交替的瞬间,露出他奕奕有神的血色眼眸。
然后,他教导道:“以后不要说这种话,很危险。”
他笑了下,手指摸了摸嘴唇,似乎在摸他还未露出来的牙尖,继而板起脸认真道:
“这话,一般成亲后才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