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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的野心是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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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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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别了林府,走在回婚宅的路上,司烨突然觉得心里很空。

大悲大痛过后,他冷静下来,逐渐意识到,是林与烟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才会对他如此。

定是那些多管闲事的道士想要除掉他吧,怕她不信,才给了她可以验明原身的符纸。

可他们想不到,林与烟不会害他。

她不想害他,所以与他约在偏远无人的地方,所以身上没有害他的东西。

他们也想不到,这一举动,害死的不是他,而是她。

司烨不理解,他不曾害过人,甚至与林与烟救过许多人,那些道士为何一定要除掉他?

他更不理解,心软善良的林与烟,为何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就因为他是妖?

他生而为妖,究竟何错之有?

他心爱之人死了,也曾有那么一瞬,愤怒到想要杀了那些道士给她陪葬,但心如死灰的情绪却更重地裹挟了他。

他们死了又有什么用?

他们的死,又不能换来林与烟的生命。

况且,他记得林与烟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她相信他,她说以后也要如此。

他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他什么都不能做,无处发泄的痛苦宛如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凌迟着他的心。

那颗心鲜血淋漓,明明看不见,却让他痛不欲生。

他好想像凡人那样大哭一场,可他是冷血的蛇妖,连哭都不会。

他失去了挚爱,竟连一滴眼泪都无法为她落下。

司烨停下了脚步,低头看向怀中之人。

身穿嫁衣的林与烟美得惊人,这本该是她最开心的一日,此刻却只能无声无息躺在他怀中。

她失去了生机,脸色不再红润,他却自欺欺人一般,替她将衣服裹得更紧了些,而后下巴抵在她头顶,低声问道:“烟烟,你冷不冷啊。”

耳边没有她的回答,只有呼啸的风雪声。

司烨脸色惨白地笑了笑,重新抬脚向婚宅走去。

他不知这世上究竟有没有起死回生之术,但他知道,魂魄要依据身躯才能存在。

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下她的身躯,这样才会有一丝救她的可能性。

若有朝一日她真的可以起死回生,即便他再不愿意……他也会放开她。

他会如她所愿,离开她,再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比起留她在身边,他更想她好好活着,完完整整度过一生。

她的人生还有许多事没做,她曾说等成了家,便要游历大好河山,要乘着船一路南下,去看温婉水乡,要学弹琴,要学刺绣,要学……

每一个字,他都记得很清楚。

他要他的烟烟活着。

司烨抱着林与烟的尸身走进了准备好的婚宅,自此大门紧闭。

他用妖力在宅子周围布上了一层结界,结界稳固而隐蔽,非一般人能察觉,非一般人能打破——

再也不会有多管闲事的人来打扰他们了。

*

虞念收了灵力,疲惫感袭来,身子不禁晃了一下。一旁的俢昳及时搭手,隔着衣袖扶了她一把。

她转头感激一笑。

她以为那根发丝是司烨的,如今看完镜中过往,才知是林与烟的。

大抵是司烨梳发时落在身上,又带出了宅院,这才被她拾起。

她收了往昔镜,仍沉浸在方才的画面中,一时之间立在原地未动。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很压抑,堵得慌。

林与烟的死,究竟是谁错了?

栖羽曾说除妖是为庇护凡人,可这场悲剧,却正是因老道士除妖而起的。

或许,妖并不都是作恶多端的,妖也是可以改变的。

俢昳静静陪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阿念动摇了吗?”

虞念回神,忍不住问道:“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俢昳笑了,回她:“从心。”

他又抬手,指尖朝向自己的心口,道:“听从自己的心,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虞念缓缓重复,又问,“众仙都说妖族残忍血腥,你不这样认为吗?”

俢昳上前,向她靠近了一些,白绫覆盖在他眼睛上,她看不见他眼里的情绪,只看到他唇角上扬,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说:“阿念之前问我,有没有除过妖,我现在说,我不仅除过妖,还放过妖。”

“你放过妖?”

“嗯,是一只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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