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唯一的绳索一般,哪怕双手鲜血淋漓,却还是固执的咬死拽着这条绳索往上爬,将他扯入最黑暗的囚笼,在脖颈之上套上独属于她的项圈。
根源的皇女——什么都知道。
沙条爱歌知道了亚瑟必定会离去、必定会被忘却的事实。
根源的皇女——计划好了一切。
疯狂的法阵,无数鲜血尸体填补而来的空荡,甚至于手刃亲人。
根源的皇女——迈出了那癫狂的一步。
“我要从世界的手中夺回你,我的剑士。”她轻轻的说着,张开的双臂拥抱着风,发丝飘荡,声音婉转如同莺鸟啼鸣。
他站在那里,看着尸山血海所饲养的怪物面前站着的少女。怪物嘶吼的声音压过一切,可亚瑟看着她张合的唇齿,却能知晓她在说什么。
“你看,saber。世界总会承认你的存在——这就是我的愿望。我们一定可以一直、一直的在一起,比月亮更恒久,比太阳更炙热。”
他抬起手中的剑,沉默不语,唯有锐利的剑身沾染上鲜红的血,侵染那份银白。
他杀死了疯子。
他杀死了自己的御主。
116.
就在亚瑟连同那片阴影融为一块的时候,面前却突兀的出现了一只手伸了过来。那只手掌心朝上,里面乖巧的躺着一根烟。
亚瑟抬头看去,对上萩原研二笑意盈盈的脸。
“抱歉打扰小藤丸一个人的沉思时间了。”这段时间互帮互助的相处萩原研二也顺势喊起了代表亲切的称呼,他耸耸肩,“不过看你一个人靠在这里,总有一种不把你拉出来的话会很糟糕的感觉。”
亚瑟没说话,他看了看那根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自己不抽。
萩原研二挑眉,收着烟塞回了口袋:“其实塞糖果才是最合适的吧。主要是我大半夜出门基本上都是躲着抽烟
,今天巡逻也一下子拿习惯了,口袋里也就只剩下这家伙孤零零了。”
他说着,又不知道玩什么拿出那根烟,举起来凑到亚瑟的面前,烟头的地方小小的弯了弯弧度:“你好,藤丸同学,我们现在就交个朋友吧!这样你和我就都不是孤零零的啦。”
对方的善意轻飘飘而又小心翼翼,亚瑟被逗的有些失笑,屈指探去戳了戳这根饱受折磨的香烟顾客:“怎么就你一根香烟,降谷同学呢?”
“他拉着梅林老师套话去了。不过现在知道梅林老师就是传说的那位,我反倒对小降谷没什么太大的信心了。”香烟又弯了弯,还蹦起来跳了跳,看起来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也不用太激动。”亚瑟说,“一根香烟也是不会告密的吧。那我就悄悄告诉你——如果你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见到莫德雷德哦。”
香烟:“……”
萩原研二:“哦……等等……啊?!”
117.
“为、为什么这么说……?”
对上萩原研二诧异震惊的目光,亚瑟勾唇笑着捏了捏烟头:“之前出任务的时候看见过,认出了对方的那把剑。”
香烟外层的白色已然有些发皱,亚瑟适当的收回了手,让萩原研二这根孤零零的独苗得以幸存。
萩原研二收起了诧异的目光很快的转换过来了心思,一晚上事情发生的太多,他甚至有些麻木了这些爆炸性的消息。
“小藤丸出现到现在,带来了很多异变,乃至于整个世界在我们眼中都好像开始透明了一样。”萩原研二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笑,“谁能想到现在和这些东西对抗的我明明最开始,连是否要加入□□处理班都还犹豫过。”
亚瑟看着那根烟被对方点燃,亮起点点的火光,萩原研二却没有咬着那根烟。他们两人靠着墙壁就着深夜的月亮一同看着,看着寥寥烟雾散去,看着烟草被一点点火光吞噬。
“你要去那个部门?”亚瑟说,“大概率和松田是一起的吧。”
“答对了——。不过小藤丸对小阵平还是更注意一些,果然,他逗起来是很可爱的吧?”
亚瑟下意识想要反驳,然而在看见官方认证的这位幼驯染眨了眨眼露出“我懂你”的目光的时候,他没再反驳,默许了这个答案。
“大家都找好了要去的地方,要达成的目标。我们每个人都是残缺的,却在这里填补着自己所缺失的那一部分。”萩原研二的眼睛在飘渺的云雾中有些模糊不清,可他的话语却清晰的钻入亚瑟的耳中。
亚瑟笑着轻轻的说:“走在实现目标的路上,就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了。你们一定会是一群好警察。”
“那么小藤丸也要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