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上九点有烟花。
赵景川:“可以。”
赵景川:“明天晚上吃完饭,我来接你。我到了就喊你出来。”
一只雪梨:除夕夜,你也能出来啊?
一只雪梨: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赵景川:“不是跟你说了吗?”
赵景川:“我爸妈不管我。”
书黎听见最后两句话,觉得心酸又无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或许,他并不需要安慰。
一只雪梨:好吧。
一只雪梨:那明天晚上见。
除夕夜,书黎吃完饭,洗完碗,顺手将厨房收拾了一遍。
快八点了,还没收到赵景川的信息。
书黎干脆直接问他:还没吃完饭吗?
赵景川没回答她到底吃没吃完饭的问题,说让她去洗个澡,洗完就可以出来了。
书黎洗澡时间大概在十五分钟。
洗完以后,她把头发吹干,随便换了身衣服,果真收到了赵景川的信息。
jc:昨天我们见面的那条马路边上。
jc:我在那里等你。
书黎跟爸妈简单交代了两句,答应他们一点前一定回家,就开心地跑出去了。
赵景川穿着她没见过的黑色冲锋衣,身形高挑地站在一辆出租车旁等她。
书黎走过去,握着他的手,抱怨:“你好慢啊。”
他没说什么,让她先上车,他尾随其后。
上车以后,坐在前头的司机问他:“现在去哪儿?”
赵景川说,“榆江陂。”
司机提醒道,“那边可能会有点塞车,现在过年人特别多。”
“没事。”赵景川语气极淡地说,“快到的时候,看见塞车就停车吧,我们可以自己走过去。”
“好嘞。”
书黎听这司机的口音,觉得不像是南城这边的人。
现在南城不是很冷,昨天赵景川来找她的时候,只穿了一个长袖的薄衬衫。
他本身就是个不怕冷的人。
虽然今晚确实降温了一点点,但也不至于穿冲锋衣吧。
书黎觉得很奇怪,又说不上来具体奇怪的点在哪儿。
她紧靠着他的胳膊,抬头问道:“你很冷吗?”
赵景川摇头,“还行。”
“那你怎么穿这件衣服啊?不会是为了甩帅吧?”书黎用手整理了下他歪了的衣领,看着他的眼睛说,“但我还是更喜欢你穿校服的样子。”
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坐前排的司机听见他们的对话,和善地笑了声,自来熟地跟他们聊起天来,“南城这边确实不是很冷啊,可能是冷空气还没有过来,明天应该就大降温了。今晚昌河可冷了,已经下五度喽。”
书黎聪明地捕捉到一些信息点,“昌河?师傅,你从昌河过来的呀?”
“嗯。”司机说,“就刚刚,从昌河开过来,两个小时到这边。”
“两个小时到这边?”书黎扭头看赵景川,一脸探究的眼神盯着他,“你不会也是从昌河过来的吧?”
赵景川让她坐好,将她的手捏在手心里轻握着,“昌河是我家乡,老宅子在那边。”
书黎懂了,眼酸酸的,还有点感动,“所以,你今晚是在老宅吃的饭?”
赵景川没回答她的话,只是低眸近距离地看着她。
通过他的表情,书黎已经知道了答案。
下了车,赵景川陪她顺着拥挤的人潮慢慢地从观赏烟花的最佳地点走,路上经过不少摊贩,他停下给她买了杯奶茶。
生怕被人挤开,书黎紧紧握着他的手,轻声感叹:“今晚人真的好多!”
走在他们附近的基本上都是一大家子出来玩的人,鲜少像他们这样一男一女,还这么年轻。
其他年轻人估计都到别的地方去,不凑这热闹了。
赵景川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陪她站在树下等烟花。
烟花还有十多分钟才到,书黎无聊地望着天上看不到几颗星星的夜空,转身问道:“你等会儿还得回老宅子吗?”
“不用。”赵景川说,“明天再回。”
“我不知道你今天在这么远的地方吃饭,我以为你在南城,所以才喊你出来的。”书黎感觉有点愧疚,“你不会是在家里陪爷爷奶奶吃完饭,立马就赶出来了吧?他们没说你吗?”
“没有。”赵景川为了让她放心,本来是不打算跟她说这些的。要不是司机多嘴说了几句,书黎根本就不会知道。
他无所谓道,“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