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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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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哺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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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像教授看自己优秀的乖乖学生。她突然剪发,突然向亲人发难,他都知道,他不提。

只屈起手指,温柔地用指节抚了抚她松散的发。

陈修泽说:“你剪短发也很美丽,像知识渊博的学者。”

方清芷说:“谢谢。”

陈修泽牵她的手:“今晚原本炖了乌鸡汤,可惜你一直没有来,现在还在小锅里煲着。听营养师讲这样不够营养,但味道极好……”

他温温柔柔地同方清芷谈留给她的那份乌鸡汤。

关于今日白天的一切,购新衣,梁其颂,陈永诚,理发,舅舅……他什么都不说,就像这一天平平淡淡地过去,那些不愉快、争吵、殴打都被他一指头抹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不过,次日,孟妈又交给方清芷一叠厚厚现金,说是先生交给她的,想买什么都可以。

梁其颂又连续几日不来学校,方清芷这次是真的不去打听、不去询问,她既已决定不再拖累他人,那就斩得干干净净。虽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彻底将梁其颂清除干净,但她至少可以做到不闻不问不再关注。

只偶尔听到身侧人提过几句,说梁其颂父母再度翻身,不知为何忽然得了一笔巨款,原本的饼店修葺后重新开业,不仅店面扩大一倍,还挖来了一个老师傅,现如今饼店生意蒸蒸日上,红火得很呢。

沉浸于学习中的日夜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方清芷想要申请名校,就一定要拿到一份优异的学习单。她现在不需要课外兼职,每月都有阿贤从舅舅舅妈那边收上来的一千元房租——

是的,对方的确乖乖地交了钱。

方清芷几乎找不到使用这笔钱的地方,她的学费和资料费都有人缴清。上午老师列了书单,还未放课,就有人将那些书买齐了带给她。

她就将钱攒起来,单独开了户口,存着,一笔又一笔。

这是她的东西。

不是她的,方清芷不会轻易动。

方清芷谨慎地对待每一笔开支,谁知未来她将为今时今刻享受到的东西付出什么代价?

至于陈修泽——

两个月了,对方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做派,早晨和晚上陪她吃饭,偶尔会带她出去购物、去兜风,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忙,有时候忽然消失两周,无论新闻报纸还是公司都没有他的消息,再忽然回来。

方清芷已经强迫说服自己,假装对方是一个兄长,是一个或许、极大可能会要求她伴睡的兄长。

尽管对方目前尚未展露此意。

她只能说服自己,不然很难再数着这样的日子一天天地熬。身体没什么大不了的,在陈修泽面前的脸面也无甚重要,只要她活着,在其他人眼中“有尊严地”活着。

转眼到了圣诞。

往日里,这个节日将近,店里客人增多,方清芷的工作更忙碌,能拿到的薪酬也会更多。如今她不必再辗转各个店中兼职,也不知这个节日还有什么好值得期待。天气渐渐降温,方清芷开始穿上外套,开司米的,浅浅驼色,她一直不喜欢太张扬的颜色,现如今更喜欢一水的黑白灰驼。

她几乎要同陈修泽着装颜色统一了。

陈家的第四个妹妹陈至珍终于赶来,她在剑桥大学念博士,是个高挑又美丽的女性,黑色短发,唇天然有着笑的弧度,可爱又可亲。甫一见面,便激动抱方清芷:“大嫂——!”

机场上,旅客不多。

陈修泽用手杖敲地:“别抱痛她。”

陈至珍拉着方清芷的手,笑:“没想到你比阿诚还要小呢……天天叫大嫂,担心会叫老……我叫你清芷好不好呀?”

陈修泽说:“守规矩些。”

陈至珍不满:“就是因为你太守规矩,大嫂才会觉得你无趣——”

方清芷投降:“我没说过陈生无趣。”

陈至珍说:“瞧,都叫陈生了,怎么还不算觉得他无趣?”

陈修泽微笑:“是我们之间昵称,你懂什么——去,上后面那辆车,快回家去见你二哥二姐吧,他们等你很久了。”

他是很负责任的兄长,也是很体贴女友的男性。让陈至珍上了另一辆车,陈修泽仍旧牵着方清芷的手,捏在掌心,柔软地握着。

他说:“有时候,倒也会想,如果我再年轻一些,或许就和你相衬了。”

方清芷迟疑:“年轻?”

“是啊,”陈修泽悠悠看窗外,忽而笑了,“不过也不好,倘若我再年轻几岁,根基未稳,怕是也很难护住你。”

他还是第一次提那些事,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转移话题:“至珍一定要过圣诞节,要做圣诞树,等平安夜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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