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以下都盖着一张铅灰色绒毯,比之从前的确清减不少,但眉眼依然沉敛深邃,身姿挺拔如松,从上到下散发着一股傲然无所谓的慵懒之感。
就这样看,是看不出他与正常人有何不同的。
梁鹤深静静垂眸,看着床尾一抹掉下来的被角,一手落在轮椅的操控面板上,一手贴着左侧的大腿,他察觉到头顶目光,淡声说:“看我做什么?”
程奚音悠长地“嗯”了一声,在这期间斟酌着用词,最后依然不知如何回答。
话题干脆转移到妹宝身上,她稍侧脸庞,努努嘴:“这……那什么沟的梅若宝?”
梁鹤深瞥她一眼,漠然地纠正:“巧梨沟,阮妹宝。”
“哦哦哦,抱歉抱歉,长得不错。”程奚音简短地点评,末了又补了一句,“这看起来好像比你侄女还年轻。”
梁鹤深微不可查地叹气:“十八。”不是好像,根本就是。
“哦哦哦,对对对!”程奚音拍了下脑门,笑说,“瞧我这记性。”
“瞧你这福气。”她接着又感叹地啧啧两声,目光挪向妹宝,一本正经又幸灾乐祸,“这小孩还在上学吧,她不是还没到法定婚龄吗?因为来北城上大学所以借住你这里?”